图穷匕见(第26/77页)

在场诸人皆表示出震惊!

此前已经由朱明月向那九幽解释过了,历经风风雨雨的传国玉玺,几百年中数隐数现,扑朔迷离,后在元末那一场政变,终是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这其中不为人知的是,被太祖爷授命寻找玉玺的大将徐达,在漠北征战归来之后,直至病故之前都未尝放弃对传国玉玺的寻找。

徐达临终前,将查到的玺印下落告知了一个亲随,亲随秉承家主遗志,继续踏上对传国玉玺的找寻之路。而在建文即位后,亦曾数次悬赏。这样多方面的搜罗直到建文四年,帝都沦陷,建文帝被燕军推翻,才逐渐消弭。

但又有传言说,建文四年五月,有农夫耕田时发现一块疑似传国玉玺的玺印,徐达的亲随将其从农夫手中购得,一路辗转带回京城,将玺印献至建文帝手中,但是靖难之役的战祸让建文帝尚未来得及将此消息公之于世,就被推下了帝位。随着宫中的那场大火,建文帝离奇地失踪,那块玺印也随之消失。

燕王的嫡妃徐氏,也就是现在的皇后殿下徐仪华,正是大将徐达的嫡女。传国玉玺现世又失踪这一消息,很快从徐达亲随的转述中被徐皇后得知,并告知给了后来践祚的燕王,即当今皇上,皇上又将此事告诉了姚广孝。

于是深知内情的姚广孝有理由怀疑,传国玉玺很有可能还在世上,并且随着建文帝从皇宫出逃来到西南边陲,被带来了勐海。

朱明月会来元江府,一则为找建文帝,二则就是来找传国玉玺。这是事实。然而那九幽不应该知道。而且,刚刚殿前一番寻觅并甄别传国玉玺的言论,乃是她混淆视听的托词,是在编故事,那荣并没有这么跟她交代过,实际上,那荣怕是连传国玉玺是什么,是否存于世都没概念。

那么也就是说,那九幽会提前准备了这样一块似模似样的传国玉玺,绝不会是因为澜沧那边走漏了消息。

朱明月想到此又是一身冷汗。

不是走漏消息,那九幽怎么会未卜先知她会抬出传国玉玺的借口?这么一桩讳莫如深的事,连阿姆都不知道,那九幽又为何会知道?如果自己当时在修勉殿前没提“传国玉玺”这茬,而是说了另外一套言辞,会发生什么?那九幽还会在随后将这玺印拿出来给她吗?

谜团在心里面不断翻滚,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渐渐明晰出来的结论,更让她冷汗连连:除非……早在很久之前,那九幽便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不是吧,这真的是传国玉玺?”

这时,凤于绯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朱明月的思绪。

半蹲着凑在桌案边,凤于绯直勾勾地盯着这块下衬红布的玺印,被端端放置在桌案上,一股威慑的庄严之气扑面而来。

玉里看到凤于绯的这种神情,不禁扑哧一笑。

方才趁着朱明月上楼去换衣衫时,玉里特地对着朱明月妆奁前的宝镜,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身上穿的是洒金描花的高腰长裙,扎着银腰带,手腕和脚踝都带着银饰;如云乌发梳成髻,发间佩戴的正是晨曦时朱明月赏赐的金镶玉步摇,外加一对银镶琥珀双蝶钗,正是蝉鬓轻盈、双颊秀媚。

这种不俗的妆扮,在她去接凤于绯和沈明琪两个人时,凤于绯眼中的惊艳之色就没逃过她的眼睛。在临回来前,她又悄悄地在园中摘了一朵新开的姚黄,插在左髻,花瓣层叠摇曳,衬得一张本就出众的颜容更加鲜润娇艳。

笑声引得凤于绯看过去,这一眼,果然掉不开视线,又是一番惊艳之色。

玉里却似没留意到他的注视,微垂颔首,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地伫立在一侧。风轻抚过她额上的碎发,仿佛也抚在了凤于绯的心尖儿上,那一丝悸动的涟漪,酥酥、麻麻、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