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节(第7/8页)
“……”
“小山好像也喜欢妈妈。妈妈真是不可思议……”
“小山什么时候走?”
“他说星期天晚上。妈妈是六日回来,刚好相错,碰不上。”
“妈妈有妈妈的安排。你自己的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不叫你一起去吗?”
“他就是来接我的。”
“那好。”
“好什么呀?!我不想去,正苦恼着呢。”
留声机停下来,清忽然大声叫起来:“真是改不了的脾气!”
“小山说他在大阪策划的节目可以安排我的工作。”
“这不是很好吗?”
“不好。他要马上带我去。太强人所难了。”
“你不是小山的老婆吗?”
“老婆又怎么样?我这个老婆就在乎自己。”朝子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迪奥的《时尚小词典》,一边随意翻看,一边说,“他安排的工作完全把我当作一个傻瓜。既然是自己的老婆,就应该更体贴爱护。”
“你总是只考虑自己,你替小山设身处地想过没有?”
“小山才应该设身处地为我着想。我要是他,才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干那种无聊透顶的工作。”
“在旁人眼里,小山是在为你做出牺牲。”
“别说得太没谱了。哥哥你是男的,就为男的帮腔。”
“我只是怀疑你的爱情。”
“爱情又怎么啦?爱情具有万能的威力,说得多动听。但无论对谁,爱情都是不能过问的。你这样问我难道不是失礼吗?”
“那得看谁,对你就不失礼。”
“我倒想问问小山,他是想让我做一个好演员,还是好老婆。不能什么都无所谓,光让我挣钱就行。那也太庸俗了。”朝子刚好看到随手翻开的《时尚小词典》中“庸俗”这个词条。
在时尚语言中,所谓“庸俗”是指穿雨衣戴草帽、夜礼服外面套雨衣、长裤配高跟鞋、三月份以后还穿天鹅绒服装,还有粗呢服装镶花边之类的打扮。现在很多人已经忘记,装束打扮无论多么显眼,某种程度上必须讲究感觉。真正的时装应该自然地改革进步,立足于常识之上。我不喜欢那种仅仅为了引人注目的奇装异服,引人注目倒是十分引人注目,但绝不优美高雅。
“说得好。”朝子自言自语,又跳着看了“衬裙”、“粉红”、“滚边”等几个词条。
“哼!”清使劲把书往边上一推。书掉落地上。
“你要干吗?‘哼’是什么意思?”
“放认真点!”
“你既不是我,又不是小山。我再不认真,也比你认真地考虑和操心我们自己的事。”朝子悲上心头,“在日本,女儿一嫁人,父母兄弟都变得懦弱自私,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生怕她离婚回娘家,就对女儿软硬兼施,劝她万事忍为重。这种态度太滑头了,一点也不为嫁出去的女儿着想。”
弓子提着一看就很沉重的书包回来,她也不知道敬子去神户的事。清告诉她后,弓子叫起来:“净骗人!是说瞎话吧?”但一看清和朝子满脸怒容,担心地问,“妈妈怎么啦?”
“……”
“怎么啦?”
“楼上有给你的信。”
弓子慌慌张张地上了二楼。
“朝子,我毕业后要当公务员。”
“定下来了?”
“噢。”
朝子觉得“公务员”这个称呼带着平凡乏味的俗气,断定哥哥的工作无聊透顶。
“你不表示祝贺吗?”
“祝贺你。”
“这么勉强。”
“刚吵完架嘛。”
“我没想吵架。”
“那你是用公务员的腔调教训我啰。”
“你说什么?!”清皱起眉头,“什么叫公务员的腔调?你的歪理十八条又是什么腔调!要想跟小山离,痛痛快快地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