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心事(第2/6页)
做完美容后,敬子坐在另外的房间里,对理发师说:“把额头的头发梳上去。”她要做一个新发型。
敬子到地下层,给旅馆打电话。清不在房间里。现在回去,恐怕又是一个人吃晚饭,可一个人看电影更寂寞无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旅馆。
敬子摸不透清到底是什么想法。她现在还不死心:如果弓子答应清的求爱,我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可是,由于自己和昭男的事在弓子的心灵上留下污痕,目前尚无希望。
最近,清也没有提起昭男,大概有意避而不提吧。敬子当然不便告诉清自己与昭男不再来往。真的就这样分手了吗?敬子难以置信,未免心存疑问。提出分手的是昭男,不是她呀。
一走出百货商店,敬子就觉得身子疲累,回旅馆泡热水澡是再舒服不过的了。
敬子舒坦自在地泡在热水里。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她有点惊讶。
“妈妈。”
“弓子……是弓子吗?”
“妈妈。”弓子走进更衣处。毛玻璃上模模糊糊地映出她的身影。
“弓子,把玻璃门拉开。”
毛玻璃门拉开脑袋瓜大小一道口,弓子又叫了一声:“妈妈!”
“快进来!”
如同长期出门旅行后归来重逢般亲切眷恋又不好意思。热腾腾的水蒸气朝弓子涌去。
“我收到朝子姐姐的明信片,说一起去新开的店看看。等不及就自己先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都欢迎。”
“我没告诉他们到妈妈这儿来。”
“是吗?我刚才还在想,要是弓子回来该多好。”敬子像忽然意识到似的说,“你不进来暖和一下身子吗?别杵着……水不错。”
“我出来的时候,刚洗的。”弓子显得难为情。她听美根子说父亲还活着的消息后,真想拔脚赶到敬子这儿来,但身上来例假,总觉得不方便。等例假过去,今天洗个澡就出来了。
“我站在这儿,门又开着,妈妈有点冷吧?”
“所以让你进来,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我还洗吗……”
“那儿有毛巾。”
弓子从敬子家出去以后,她和敬子都是一个人洗澡,也没有让别人搓过背。敬子先给弓子搓背,那冰肌玉骨、细腻滑润的身体让她羡慕得说不出话来。
“弓子,你剪头发了?”
“离开了妈妈,我想应该利落一些……”弓子一只手摸着脖颈,“剪得怎么样?”
“这个地方很好看,所以样式还行。”敬子把手放在弓子的手上,抚摸着细嫩的脖颈。
弓子给敬子搓背的时候,手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怎么啦?”敬子没有回头。
“我想告诉妈妈一件事。听起来太可怕了,心里发慌。”
“什么事?”
“妈妈,我很任性,可是我想回到妈妈身边。”
“好、好,太好了。这有什么可怕的,这是高兴的事啊。”
如果告诉她父亲还活着,敬子会怎样震惊呀?弓子觉得父亲活着的事实比让敬子震惊更可怕。
两个人一丝不挂地泡在热水里,这样的话不便说。
敬子拿起更衣处的电话,订了两个人的晚饭。
“今晚吃点好的。”
在敬子仔细化妆的时候,女招待把饭菜端来摆好。
母女相对而坐,还没有拿起筷子,弓子开口说道:“妈妈,您还记得原先在爸爸公司里工作的那个姓小林的女人吧?”
“记得。”
“她说爸爸还活着,他们见过面……而且让我也去见爸爸。”弓子抑制着声音的颤抖,一口气说完。
敬子脸色苍白,接着呆然若失地低声说道:“果然活着。”她想起昭男信上的话。
“果然活着?妈妈,您已经知道爸爸还活着了吗?”
弓子注视着敬子的眼睛。敬子点点头,又慌忙摇头。“最近,我从一个人那儿听到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