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5/7页)

普丽希拉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把门锁好,朝他凑过身来,将头埋在他的胸甲上说道:“我有点冷,壁炉的火熄了……”

“古人们的看法,”阿季卢尔福说道,“关于究竟在冷的房间里还是在热的房间里做爱更好,是有过争论的,但多数人认为……”

“嗅,您关于爱情无所不知……”普丽希拉哺哺低语。

“多数人的看法,虽然排除热的环境,却赞成适度的自然的温暖..一.”

“我应当叫女仆们生火吗?”

“我自己来生。”他审视壁炉里堆着的木柴,夸奖这块或那块没有燃尽的木头,列举出各种在室外或在背风处点火的方法,普丽希拉的一声叹息打断了他的议论。正如他所打算的那样,这些新的话题正起着分散和平息她那已经急不可耐的情欲的作用。他赶紧将他的议论扯到关于用火来代表、比喻和暗示热烈的感情和感受之上去。

普丽希拉现在微笑了,双目微合,将手伸向开始劈劈拍拍燃烧起来的炉火上,说道:“这么暖和…··在毯子里享受这温暖该是多么甜蜜,躺着……”

提起床铺,又促使阿季卢尔福谈出一套新的见解。他认为,法兰克的女佣人不懂得铺床的深奥艺术,在最高贵的宫殿里也只能睡上垫得很不舒服的床铺。

“啊,您告诉我,我的床铺也是……?”寡妇问。

“您的床肯定是一张皇后的床,超过王国领土上的任何其他的床。但是,请允许我这么说,我的愿望是看见您只是被配得上您的十全十美的东西所环绕,这使我对这条皱格深感不安……”

“啊,这条皱语!”普丽希拉惊叫,她也已经为阿季卢尔福告诉她的那种完美而担忧了。

他们一层一层地掀开床垫,寻找和抱怨一些小小的凹凸不平、裙子太紧或太松之处,这种挑剔有时变成了一种如针刺般的痛心,有时又让他们洋洋得意、飘飘然起来。

阿季卢尔福将床上的东西从床单到草垫全部翻倒之后,开始按顺序重新整理。这成了一件极其精细的活儿:不能随便放置任何东西,干活时必须小心翼翼。他一边做一边解释给寡妇听。但是,不时会出现一点什么他不满意的东西,那么他又从头干起。

从城堡的另一侧响起一声叫喊,甚至是怒吼或怪叫,令人难以忍受。

“出了什么事情啦?”普丽希拉惊惶不安。

“没什么,这是我的马夫的声音。”他回答。

在这怪叫声中还夹杂着另一些更尖利的声音,那些叫嚷声好像飞上了星空。

“现在这是些什么?”阿季卢尔福问。

“嗯,是姑娘们,”普丽希拉说,“她们闹着玩……当然啦,青春年少嘛。”

他们继续铺床,时时听见夜空中传来的喧闹声。

“古尔杜鲁在叫嚷……”

“这些女人叫得真凶……”

“夜营··”

“蟋蟀··”

床已铺好,没有丝毫不妥之处。阿季卢尔福转身向寡妇,只见她一丝不挂。衣服已悄然褪落到地面上了。

“谨向裸体贵妇建议,”阿季卢尔福直截了当地说,“作为情绪最激动的表现,拥抱一个穿着销甲的武士。”

“好样的,你倒来教我!”普丽希拉说,“我可不是昨日刚出生的厂她说着,跃身向上,攀住阿季卢尔福,用腿和臂紧紧搂住他的销甲。

她尝试用各种姿势去拥抱一件销甲,后来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阿季卢尔福跪在床头。“头发。”他说。

普丽希拉脱除衣饰时,没有拆散她的栗色头发盘起的高高的发辔。阿季卢尔福开始说明散开的头发在感觉的传导上所起的作用。“我们来试一试。”

他用那双铁手的准确而灵巧的动作,拆散了她那座辫子筑起的城堡,让头发披散在胸前和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