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3/5页)
“对,我来了,我的好朋友;我来了很久了,要是换了别的地方,我可就要认为非道歉不可了;不过,事实上,我是在等我的丈夫。他答应到这儿来找我,向你们致敬。”
“什么!我们能有幸看到埃尔顿先生光临?那真是个恩惠啊;因为我知道绅士们不喜欢早上到人家去访问,而埃尔顿先生又是那么忙。”
“说真的,这倒是事实,贝茨小姐。他真是从早忙到晚。没完没了的人来找他,不是为这件事就是为那件事。地方长官啦,管救济的人啦,教堂执事啦,老是要征求他的意见。没有他,他们好像什么事也干不成。‘说真的,埃先生,’我常说,‘幸亏是你,而不是我。——我要是有一半人来找我,那我的画笔和钢琴就不知会怎么样了。’的确很糟,在这两方面我都完全荒疏到了不可原谅的地步了。我相信,这两个星期里,我连一个小节都没弹过。不过,他要来的,你们放心好了;对,确实是特地来为你们大家效劳的。”她抬起手,遮住嘴,不让爱玛听见她的话,“来道喜的,你知道。啊!对,不能不来啊。”
贝茨小姐向四周看看,心里喜滋滋的!
“他答应从奈特利先生那儿一脱身,马上就来找我;可是他跟奈特利先生一起关在屋子里深入商议事情呢。埃先生是奈特利的右手啊。”
爱玛一点儿也不想笑,只是说,“埃尔顿先生是步行去登威尔的吗?他走去,太热了。”
“啊!不,是在克朗开会,一次例会。威斯顿和柯尔也将在那儿;可是人们自然只是说那些带头儿的。我想,埃先生和奈特利做任何事都是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没把日子搞错吗?”爱玛说,“我几乎可以肯定,克朗的会要到明天才开。奈特利先生昨天还在哈特菲尔德,说是星期六开会。”
“啊!不,这个会肯定是今天开,”她粗暴地回答,表示埃尔顿太太不可能搞错。“我确实相信,”她继续说,“这是个最麻烦的教区。我们在枫树林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你们那儿的教区很小,”简说。
“说真的,我亲爱的,我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这事情。”
“可是从学校小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了,我听你说起过,这学校是你姐姐和布雷格太太办的;就那么一所学校,总共才二十五个孩子。”
“啊!你这个聪明的人儿!那倒完全是事实。你真会动脑子!我说,简,要是我们俩可以混合在一起,那你跟我将会造成一个多么完美的性格啊。我的活泼加上你的稳重,就十全十美了。不过,我倒也不是想暗示说,有人也许认为你还不够完美。可是,嘘!请别出声。”
这似乎是个不必要的警告;简不是要向埃尔顿太太说,而是要向伍德豪斯小姐说,这一点伍德豪斯小姐看得很清楚。简想要在礼貌许可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对她表示尊敬,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她的表达方式往往充其量只是一个眼神。
埃尔顿先生来了。他太太用她那俏皮的活泼劲儿招呼他。
“先生,你倒真是不错;把我打发到这儿来,拖累我的朋友们,你自己却过这么久才来!可是你知道你所吩咐的是个多么尽责的人。你知道我要等到我的丈夫来了才走。我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了,给这些年轻小姐树了一个服从丈夫的榜样——因为,你知道,谁说得清几时用得着这种服从啊!”
埃尔顿先生又热又累,似乎根本没理会这句俏皮话。他得向那几位太太小姐问候致意;可是他接下来就只顾抱怨自己受了热,又白白跑了路。
“我到登威尔的时候,”他说,“找不到奈特利。真奇怪!真没法解释!我今天早上送了封信给他,他又回了信,他当然应该等到一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