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3页)


“菲尔费克斯小姐表示敬意和感谢,但是无法作任何活动。”


爱玛觉得自己的短信应该受到更好的对待;但是,不可能就文字来争论,颤抖不匀的字迹明显地表示出简是有病,于是她只想着自己怎样才能最好地消除简那种不愿见人又不愿接受帮助的心情。所以,她尽管收到了这回信,还是吩咐备车,乘车到贝茨太太家,希望能说服简跟她一块儿出去——可是不行——贝茨小姐来到车门前,满怀感激,真心诚意地同意她的看法,认为出去透透空气是有很大好处——口信所能做的一切都已经试过了——可全是白费气力。贝茨小姐不得不一无成果地走了回来;毫无办法说服简;一提出去似乎就使她的情况变得更糟。爱玛希望能见见她,试试自己能不能说服;可是,几乎没等她把这个希望暗示出来,贝茨小姐就使她明白,已经答应了外甥女决不让伍德豪斯小姐进去。“事实的确是,可怜的亲爱的简没法见任何人——根本没法见任何人——埃尔顿太太的确不能被拒绝——而柯尔太太又硬要坚持——佩里太太说了那么多话——可是除了她们,简真的什么人也不愿见。”

爱玛不愿人家把她同埃尔顿太太、佩里太太和柯尔太太相提并论,这些人到处硬要去。爱玛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先权——所以就屈服了,只是再问一下贝茨小姐她外甥女胃口如何,吃些什么东西,她希望在这方面提供些帮助。在这个话题上,可怜的贝茨小姐很不高兴,而且话很多;简几乎什么也不吃。佩里先生推荐她吃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可是她们能办到的(还从来没有谁有过这么好的邻居)都不合口味。

爱玛一回到家里就立即叫管家去查看一下储藏的食物;很快打发人送去一些质量上乘的葛粉,还附了一张十分友好的便条。半小时以后,葛粉退回来了,贝茨小姐千谢万谢,但是说道:“亲爱的简一定要把它送回来才罢休,她不能吃葛粉——而且,她坚持说她什么也不要。”

事后爱玛听说,就在简·菲尔费克斯推说不能作任何活动,断然拒绝同她一起乘车出去的那天下午,简却在离海伯利稍远的牧草地上徜徉。她把这一切串联起来考虑,深信简是下定决心不接受她的任何好意。她很难受,十分难受。她精神受了刺激、行动前后不一致、对简无能为力,这些使她目前的处境比以前更加可怜,她的心为此感到悲痛;而且,简不相信她会有良好的感情,不把她作为可靠的朋友,她也感到屈辱;然而,有一点她却可以自慰,那就是,知道自己的意图是好的,还能对自己说,奈特利先生如果能知道她为了帮助简·菲尔费克斯而作的种种努力,如果甚至能看到她心里,那么这一次他就无可指责了。


[1] 这段话出自英国作家哥尔·史密斯的小说《威克菲牧师传》第24章。

[2] 英国伯克郡一个地区,位于伦敦西面泰晤士河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