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2/5页)
听了这个谴责,威斯顿太太感到遗憾。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千方百计地解释。现在每扇门都关上了。用过道的计划也放弃了。大家又在讨论最初那个在他们待的这间房间里跳舞的计划。在一刻钟以前还认为这地方容纳不下五对舞伴,现在出于弗兰克·邱吉尔的一片好意,认为完全可以容纳十对。
“我们刚才的计划太庞大了,”他说,“想用那没有必要用的房间。这儿可以宽敞地站上十对舞伴。”
爱玛反对。“都要挤成一团了——太挤。跳舞的时候,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吗?”
“很对,”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太糟了。”可是他仍在量房间的大小,最后还是作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看,这间屋子容纳得下十对。”
“不,不,”她说,“你太不近情理。站得那么近,太可怕了!挤在一块儿——又是在一间小屋子里挤在一块儿跳,再没什么比这更扫兴的了。”
“这倒是不能否认的,”他回答说。“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在一间小屋子里挤在一块儿跳舞。伍德豪斯小姐,你有本领用短短几个字就把景象描绘出来。精彩,真精彩!不过,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谁也不愿意就此放弃。那会叫我父亲失望的——总之——我不知道——我还是认为这儿可以宽舒地站上十对。”
爱玛看出他那殷勤得有一点儿固执的味道,他宁可提出会减少同她跳舞所带来的欢乐的那种主张,也不愿失去这种欢乐。不过她还是接受了他的恭维而原谅了其他。她要是有意思嫁给他,那倒还值得停下来考虑考虑,了解一下他那种偏爱的价值和他那种脾气的特点。但是不管他们认识的目的怎样,他总是十分可爱的。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他就来到了哈特菲尔德。他笑容可掬地走进屋来,显然还要继续谈那个计划。不久就看出,他是来宣布一项改进措施的。
“我说,伍德豪斯小姐,”他几乎立即开口说,“我想,我父亲的小房间没把你跳舞的兴致完全吓退吧。在这件事上,我带来了一个新的建议,是我父亲出的主意,只要你同意,马上就可以实行。在这次计划中的小小的舞会上,我都有幸跟你跳头两个舞吗?舞会不在伦多尔斯举行,而在克朗旅馆举行。”
“克朗旅馆?”
“对!如果你和伍德豪斯先生觉得没什么可以反对的话,我相信你们不会反对,那么,我父亲希望他的朋友肯赏光到那儿去看他。他估计那儿的设备更好一些,他会像在伦多尔斯一样热烈欢迎大家。那是他自己出的主意。只要你们满意,威斯顿太太也就会觉得没什么可反对的。我们都有这个感觉。哦,你估计得完全正确!不管在伦多尔斯的哪间屋子里,挤上十对都是叫人受不了的!简直可怕!我自始至终一直觉得你是正确的,只是急于要想个什么办法,不肯让步罢了。这个改变不是很好吗?你会同意的——我想,你会同意吧?”
“如果威斯顿先生和威斯顿太太不反对,那我就觉得这个计划谁也不会反对。我认为这个主意很好。就我自己能回答的来说,我会很高兴——看来也只能采取这个改进措施了。爸爸,你不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改进措施吗?”
她不得不一再重复,作些说明,才使他完全听懂。接着,由于这是个全新的主意,她必须进一步解释,他才能接受。
“不!我认为这绝不是个改进措施——而是个很糟的计划——比原来那个还要糟得多。旅馆里的房间总是潮湿而且危险的,从来没有适当的通风,也不适宜让人去住。你们如果非跳舞不可的话,最好还是在伦多尔斯跳。我这一辈子从没进过克朗的房间——也没看见过旅馆老板。哦,不行,那是个很糟的计划。在克朗比在任何别的地方更容易患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