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3页)

“谢谢你。做一个像威斯顿先生这样的人的好妻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咳,说真的,我还担心你大材小用,你那容忍一切的性情没什么可容忍呢。不过,也不必泄气。威斯顿先生沉溺在舒适中,也许会变得粗暴易怒,他的儿子也会折磨得他烦躁不安。”

“我可不希望那样。这不大可能。不,奈特利先生,别在这方面作令人烦恼的预言了。”

“我哪会这样啊。我不过说说可能出现的情况罢了。我可不会自以为有爱玛那种预言和猜测的天才。我真心诚意地希望那年轻人有威斯顿的品德和邱吉尔的财富。可是哈丽埃特·史密斯——我还没把关于哈丽埃特·史密斯的话谈完呢。我认为,由她来同爱玛做伴,那再糟糕也没有了。她自己什么也不懂,却把爱玛看得什么都懂。她百般奉承她,正因为不是故意的,那就更糟。她的无知时时刻刻都是一种奉承。哈丽埃特处处显得不如她,她看了得意洋洋,那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还有东西要学呢?至于哈丽埃特,我敢说一句,她不可能从这种交往中得到什么好处。哈特菲尔德只会使她不再喜欢她应该待的其他一切地方。她会变得高雅,感到跟她那种出身和环境里的人在一起很不舒服。如果爱玛的教导能赋予心灵上的力量,或者能使一个姑娘足以合理地适应生活中的各种处境,那我就大错特错了。她的教导只不过是给她镀一点儿金罢了。”

“我要么是比你更相信爱玛有头脑,要么是比你更急于要让她现在能得到安慰;因为我无法为这种交往痛惜。昨儿晚上她看上去多好啊!”

“啊,你宁愿只谈她的外貌而不谈她的内心,是不是?那很好;我不会否认爱玛长得漂亮。”

“漂亮!还不如说美丽。你能想象得出有什么比整个的爱玛——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更加完美的吗?”

“我不知道我能想象出什么,可是我承认,我很少看见过有谁的容貌或身材比她的更加使我喜欢。可我是个偏心的老朋友啊。”

“这样的眼睛——真正淡褐色的眼睛——又那么明亮!五官端正,神情坦率,脸色那么红润!啊!多么健康的青春气息,高矮肥瘦是那么适中!身体又那么庄重挺直!不单是她的青春气息里有健康的美,而且她的神情里、头脑里和她眼睛的一瞥里都有。有时候听人说,某个孩子是‘健康的化身’;现在,爱玛总是叫我觉得她是成年人健康的完美化身。她本身就是妩媚。奈特利先生,你说是不是?”

“她在外貌上我觉得无可挑剔,”他回答说。“我认为她就跟你所描绘的一模一样。我喜欢朝她看;而且我要加上一句赞美的话,那就是,我认为她并不为外貌自负。考虑到她是多么秀丽,应该说她对自己的外貌是想得不多的;她的自负在另一方面。威斯顿太太,我不喜欢她跟哈丽埃特·史密斯这样亲密,我担心这样下去对她们俩都有害处,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改变这种看法。”

“而我呢,奈特利先生,也同样坚持我自己的看法,认为这样下去对她们没有什么害处。尽管亲爱的爱玛有一些小小的缺点,她人可是挺好的。我们在哪儿能看到比她更好的女儿,更亲密的姐妹,更忠实的朋友?不,不,她有一些可以信赖的品德;她永远也不会把任何人引入真正的歧途;她不会坚持过错;即使爱玛做错一件事,但她有一百次是做对的。”

“很好;我不再给你找麻烦了。爱玛就算是个天使。我要把我一肚子的怨气保留到圣诞节约翰和伊莎贝拉来的时候再说。约翰喜欢爱玛,是怀着合情合理的而不是盲目的感情,而伊莎贝拉总是跟他一个看法,除了在有关孩子的事情上她认为他太乐观。我确信,他们的意见会和我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