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谁乱了谁的心(第3/15页)
凤兮边打瞌睡边说:“九师叔别睡了,哼哼……”
侨仓蹑手蹑脚去抱起凤兮,对坐于一旁守着洛栖的重渊轻声说:“这时间你还不回天上述职,会被怪罪的吧。”
“即便是去了,也会被怪罪。”重渊苦笑,想起赤水相访,再看看眼前急火攻心的洛栖,不觉摇着头,“未能保护好她二人,是我的罪过。”
在他教洛栖独自去寻相访时候,他还是将她当做那时候的凤锦,无往不利、战无不胜、从不畏惧,天上地下,任她来去。只是回过神来,却还是不小心敲碎了这小心保护的屏障,让她即便是醒来,也不能开心度日。
作孽。重渊即便是能算尽千秋又如何,合着自己就算不清眼下的事情,委实无能。
挥袖起身,他与侨仓说:“也罢,你说的是,我尚需面对那些个来事,先上天去了。”
侨仓忽然叫住他,“对了。你得小心些我那六妹,听闻她近日与思慕你的那位云影上神走的极近。”
见重渊不动声色,难得平日冷然的侨仓多了几句话:“我那六妹妹,什么都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
侨仓担心的自然是有道理,虽则整个凤族对于洛栖的来路保持缄默,却也撑不住人多嘴杂,更抵不住人心揣测。他与桑悌早就担心过爹爹素方,其心最软,也最爱护兄弟姐妹,当然,也最怕的是他……酒后失言。
近日他总是神思恍惚,就怕有个闪失,他早就觉着杜泽不太聪明,别在这事上坑害了整个凤族才好。
重渊应了句,又望了眼洛栖,才返身离开,朝天界去了。
依旧是天宫大殿,轩辕听闻月华拂息已到,终于肯放其进入,他撑额坐在原处,今日已是处理了种种事宜,如今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见那宿命的冤家,有些头疼。
其实他似乎很久没见对方了,打从五帝之战后对方归降,心里念叨着便是何时将其斩灭,却又寻不见机缘,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可这次不同,他是必须见,而且必须问罪。一想到这里,心情陡好。
只见重渊施施然的走进空荡大殿,金碧辉煌,徒有一人,略有孤寂。想五帝时期,众人行宫尚在大荒,天地界限不明,不论在哪里都是市井味十足,如今看他,也未觉舒适。
二人对视良久,轩辕终于咳了声,“月华拂息,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刻意说了“月华”二字,他便是要提醒对方此刻的身份。
重渊不恼,清然跪下,“月华拜见天帝。”
“你可知罪?”
“未能劝降,月华无能。”重渊回答四平八稳,声音也是冷静异常,瞧不出任何的不安。这种态度倒是点燃了轩辕,他觉着自己很没面子。
他始终的目的就是要羞辱对方,斩灭对方。可是他即便是做了自己的下人,却依旧是那般万事不在心中的淡然,让自己觉着很没意思。
“还有呢?”
“旁的月华尚不知还有何罪?”
轩辕拍桌,“你最大的罪过便是明知那白凰洛栖是不祥之兆,却还执意娶她!”
重渊双眸微暗,果然被侨仓猜到,那没脑子杜泽当真是告诉了云影,依云影的性子,她不拆了此事,也不像她的作为。
叹了口气,他说:“当年白凰一说,还是我算与你听,如今倒与我计较此事起来。”
“既然如此,你明知故犯,便是罪加一等。”
话刚落音,就看重渊的身子忽然拔起,向前迈了两步,轩辕戒备的后退,双目炯炯有神,凝视着面不改色的青帝重渊,只是说话间,略有些底气不足,“你、你要做什么?”
“轩辕。”重渊板起面孔,与往日笑意盎然亦或是轻松自在的感觉泾渭分明,忽然放出周身气势,教整个天宫内,都压抑着属于他的那种风雨欲来的威严,轩辕自然是直接感应者,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