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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
“路上没在什么地方停下来?”
“没有,先生。”
“到那儿以后,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上校下了车,告诉我他不需要车了。他会步行回去。普罗瑟罗太太要去购物,把包裹放在车里。然后她说没事了,我就开车回家了。”
“把她留在村子里?”
“是的,先生。”
“那时是几点钟?”
“六点过一刻,先生。刚好是六点一刻。”
“你在哪儿让她下车的?”
“教堂旁边,先生。”
“上校提过他去哪儿没有?”
“他好像说去看兽医……和马有关的事。”
“明白了。你就直接开车回到这里来了?”
“是的,先生。”
“教堂旧翼有两个入口,一个在南门旁,一个在北门旁。我猜进村你要经过南门吧?”
“是的,先生,总是这样。”
“然后你沿原路返回?”
“是的,先生。”
“哦。我想就这些了。啊!普罗瑟罗小姐来了。”
莱蒂斯向我们这边飘过来。
“我要用菲亚特车,曼宁,”她说,“帮我发动车,好吗?”
“遵命,小姐。”
他走向一辆双座汽车,抬起引擎盖。
“稍等片刻,普罗瑟罗小姐,”斯莱克说,“我必须记录下每个人昨天下午的行踪。我无意冒犯你。”
莱蒂斯盯着他。
“我这个人一点儿时间概念都没有。”她说。
“我听说,昨天吃完午饭没多久你就出去了?”
她点点头。
“请问,去哪儿了?”
“打网球去了。”
“和谁?”
“哈特利·内皮尔一家。”
“在马奇贝纳姆?”
“对。”
“那你回来的时间是?”
“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了,我没有时间概念。”
“你回来的时间,”我说,“大概是七点半。”
“对,”莱蒂斯说,“场面混乱不堪。安妮昏过去了,格里塞尔达扶着她。”
“谢谢你,小姐,”警督说,“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些。”
“真奇怪,”莱蒂斯说,“这好像很无趣嘛。”
她向菲亚特车走去。
警督偷偷摸了一下额头。
“智力上有点儿缺陷?”他暗示道。
“一点儿缺陷也没有,”我说,“但她喜欢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
“好了,我现在去找女佣打听点儿情况。”
人们不可能真的喜欢上斯莱克,但可能会钦佩他的干劲。
我们各奔东西。我问里夫斯可否见一下普罗瑟罗太太。
“先生,她这会儿刚躺下。”他回答道。
“那我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你还是等一等吧,先生,我知道普罗瑟罗太太急于见到你。她午餐时是这么说的。”
他把我领进客厅,百叶窗拉下来了,他打开电灯。
“这件事着实令人伤心。”我说。
“是的,先生。”他的语气冷淡而又恭敬。
我看着他。在他无动于衷的态度背后,究竟是什么在支配他的情感?有没有什么事他明明知道,但没有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一个好仆人的面具更冷漠的东西了。
“还有别的事吗,先生?”
那个得体的表情后面是否暗藏着一丝焦虑?
“没什么事了。”我说。
我只等了一小会儿,安妮·普罗瑟罗就来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做了一些安排,然后她说:
“海多克医生是个多么仁慈的好人啊!”她大声说。
“海多克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
“他对我太好了,但他的样子好像很伤心,是不是?”
我从来没觉得海多克伤心。这个念头在我的脑子里转了几下。
“我没注意。”最后,我说。
“我也是,直到今天。”
“自身的麻烦会使一个人的目光敏锐起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