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昔日遗影(第2/4页)

她把便条读了一遍。

“牧师是个非常体谅别人的人,”她平静地说,“他并不为别人奉献愚蠢的安慰……请转告他这个安排非常合适。她——她最喜欢的赞美诗是《照亮仁慈之光》。”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

马普尔小姐轻声说道:“我跟大家并不算熟识,但我感到非常非常地哀痛。”

莱蒂希亚·布莱克洛克小姐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这是令人同情的强烈的悲切,其中还夹杂着某种绝望。马普尔小姐十分安静地坐着。

最后,布莱克洛克小姐终于坐直了身子。她哭肿了脸,泪痕满面。

“我很抱歉,”她说道,“我——我实在抑制不住。我的损失太太了。您瞧,她——她是我与过去的唯一联系。她是唯一记得往事的人。现在她走了,孤零零地撇下我一个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马普尔小姐说,“当最后一位记得往事的朋友离去以后,人确实变得孤独。我有侄儿侄女和好心的朋友,可没有一个人了解我小姑娘时候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属于过去的岁月。我如今已孤独了好长一阵子。”

两个女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您真是善解人意,”莱蒂希亚·布莱克洛克小姐说,她起身走到写字台前,“我必须给牧师写几句话。”她有些艰难地握着笔,慢慢写着。

“因为这风湿,”她解释道,“有时候我几乎什么都写不了。”

她封好信封,然后写下收信人的姓名。

“如果您不介意捎上的话,我将不胜感激。”

听到过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布莱克洛克小姐很快地说道:“是科拉多克警督。”

她走到壁炉台的镜子前,往脸上扑了一点儿粉。

科拉多克走进来,脸上带着阴沉而愤怒的表情。

他不满地望了一眼马普尔小姐。

“哦,”他说,“原来是您在这儿。”

布莱克洛克小姐从壁炉前转过身来。

“马普尔小姐是好心来送牧师的便条的。”

马普尔小姐慌慌张张地说道:“我这就走,马上。请千万别让我干扰您工作。”

“昨天下午您参加了这儿的茶会吗?”

马普尔小姐怯生生地回答说:“不,不,我没有。圆圆开车送我拜访一些朋友去了。”

“这么说您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了。”科拉多克毫不客气地拉开门,而马普尔小姐溜走的样子堪称窘迫。

“爱管闲事的好事之徒,这些老太婆。”科拉多克说。

“我看您对她是有偏见,”布莱克洛克小姐说,“她确实是来送牧师的便条的。”

“这我敢打赌。”

“我不认为这是出于无聊的好奇心。”

“嗯,也许您说得不错,布莱克洛克小姐,可我的诊断是好事症的严重发作……”

“这个老太太绝不会伤害别人。”布莱克洛克小姐道。

“你要是清楚真相,就会觉得她像响尾蛇一样危险。”警督心里尖刻地想。但他并不打算非叫别人相信他不可。既然他已经肯定有一个杀手正逍遥法外,他觉得还是少说为佳。他可不愿意下一个被干掉的人是简·马普尔。

在某个地方有一个杀手……在哪儿呢?

“我就不浪费时间说同情的话了,布莱克洛克小姐,”他说,“事实上,我对邦纳小姐的死感到非常内疚。我们本来应该能够阻止的。”

“我不明白您如何能阻止。”

“是的,好吧,是不容易。但现在我们得加快节奏了。这是谁干的,布莱克洛克小姐?是谁朝您开了两枪?而且如果我们不抓紧破案的话,这个人不久之后可能还会再杀人。”

莱蒂希亚·布莱克洛克战栗了起来。“我不知道,警督,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跟戈德勒太太核实过了,她尽可能地为我提供了全部帮助。我了解到的情况不多。只有几个人肯定会从您的死获得利益,首先是皮普和艾玛。帕特里克和朱莉娅符合那个年龄,但他们的背景似乎又是清白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只把精力集中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请告诉我,布莱克洛克小姐,如果您看见索妮亚·戈德勒,您能认出她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