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到场诸君(第5/6页)
伊斯特布鲁克上校顿了顿,沾沾自喜地清清喉咙,接着得意扬扬地说:“一清二楚,就这么回事儿,一清二楚。”
“真是精彩极了,”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说道,“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你都了如指掌,阿奇。”
她的话音因为钦佩之情而饱含暖意。
科拉多克警督也认为这番解释很精彩,不过他并没有热情地赞许。
“开枪的时候,伊斯特布鲁克上校,您在屋子的什么位置?”
“我同我太太站在中间那张摆放着花儿的桌旁。”
“开枪的时候,我抓住了你的胳膊,不是吗,阿奇?我简直被吓死了,我只得抓住你。”
“可怜的小猫儿。”上校如此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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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督费了好大劲才在猪圈里找到欣奇克利夫小姐。
“猪是不错的畜生,”欣奇克利夫小姐说,一面搔着粉红起皱的猪背,“它长得不错吧?到圣诞节就会变成上好的培根啦。对了,您来找我干吗?我跟您的人说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昨晚那人是谁。从来没看见他在这附近闲逛或溜达。我们的莫普太太说他是从梅登厄姆的一家大饭店来的。他要是愿意,干吗不在那儿拦路抢劫?还能捞得更多。”
这倒是不容否认的——科拉多克开始了询问。
“事故发生时您确切在哪儿?”
“事故!这可让我想起空袭的日子了。我可以告诉您,那时候我倒是见过不少事故。开枪的时候我在哪儿?您就想知道这个?”
“对。”
“正靠着壁炉台,向上帝祈祷谁马上给我一杯酒喝。”欣奇克利夫小姐不假思索地回答。
“您认为子弹是胡乱射的,还是有意朝什么人射的?”
“您是说朝莱蒂·布莱克洛克射?见鬼,我怎么知道?这一切发生以后实在很难理出当时的印象,或者明白真正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所有的灯都灭了,手电冲着我们晃来晃去,弄得我们花了眼。后来有人开了枪,那会儿我就在想:‘要是那个可恶的毛头小子帕特里克·西蒙斯用装了子弹的左轮枪开玩笑的话,肯定有人要受伤的。’”
“您当时认为是帕特里克·西蒙斯干的?”
“呃,似乎有这可能。埃德蒙·斯韦特纳姆有理智,又写书,不屑于玩恶作剧。老伊斯特布鲁克上校不会觉得这种事儿好玩儿。可帕特里克是个野孩子。不过,我得为这个想法向他道歉。”
“您的朋友也认为可能是帕特里克吗?”
“穆加特罗伊德?您最好自己问她吧。并不是说您能从她那儿问清楚什么事儿。她就在果园里。您要是愿意,我这就叫她过来。”
欣奇克利夫小姐扯起洪亮的嗓子,奋力吆喝道:“哎——叫你呢,穆加特罗伊德……”
“来啦……”一声细小的回应飘了过来。
“快来——是警察。”欣奇克利夫小姐大声催促。
穆加特罗伊德小姐气喘吁吁地疾步跑来了。她原先提起的裙子此刻放下来,头发从过小的发网里滑出来。那张和善的圆脸容光焕发。
“是苏格兰场的人吗?”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我不知道呀,不然我就不会离开家啦。”
“我们还没有通知苏格兰场,穆加特罗伊德小姐。我是从米尔切斯特来的警督。”
“哦,我相信这样很好,”穆加特罗伊德小姐含糊地说,“您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这才是他想知道的,穆加特罗伊德。”欣奇克利夫小姐说,并朝科拉多克眨眨眼。
“哦,我的天呀,”穆加特罗伊德小姐气喘吁吁地说,“当然,我本该有所准备的。不在场证据,当然啦。现在让我想想……我就跟大伙儿在一起。”
“你没跟我在一块儿。”欣奇克利夫小姐说。
“哦,我的天,欣奇,是吗?对,当然没有,我一直在赏菊花。非常可怜的物种,真的。然后一切发生了——只是我当时不是很清楚它发生了——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儿呀。我压根儿也没想到那把左轮枪会是真的——黑暗中一切都那么别扭,还有那恐怖的尖叫。当时我错得离谱,您知道。我以为她正遭人毒手呢——我是指那个难民姑娘。我以为她在过厅那边被割了喉。我不知道那是他——我的意思是,我甚至不知道还有个男人。当时只听到一个声音,您知道的,说‘请把手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