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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回到了尸体旁边。法医的估计也是如此,他的态度比欧文更加肯定。
“您肯定他的身上没有搏斗的痕迹吗?”警官问。他现在开始紧张了。
“从我的初步检查来看,我可以肯定没有搏斗的痕迹。”法医回答说。
“那么说,初步看来,他任由自己死去……在一个水瓶面前渴死。”维德科恩德阴沉着脸沉思着说。
“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听说过一起这样的自杀案!”法医意味深长地撇了一下嘴,“在他最终死去之前,脱水应该会首先导致剧痛,这是因为他已经丧失了一些关键的机能,然后他会逐渐感到飘飘然,直至休克。除非他是一个疯子……而且……我实在无法相信自杀的说法!”
“可是,按照您自己的分析,事故或者谋杀也同样不可能!”
“这倒是。但是,我的任务只是告诉你们我观察的结果,完全是技术上的意见。有了这些信息,该轮到你们来解释剩下的东西了……”
“但是剩下的东西都是自相矛盾的!”
“这是你们的问题。”小个子的法医一边说一边整了一下眼镜。“我不能给您提供什么建议,但是从你们收到的画板来看,我还是倾向于谋杀……”
“老实告诉您,我也不相信其他可能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请求您在做尸体解剖的时候特别留意我先前向您提到的东西……”
“您有什么想法,维德科恩德?”欧文愉快地问。
“我确实有点想法。我认为这个作案只有一种解释。凶手是对受害者实施了麻醉,或者是让受害者处于持续的昏睡状态。我不知道他给受害者注射了什么药物,导致受害者一直昏迷,最终脱水而亡。”
“那么这个水瓶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那只是一个放在那里的道具,完全是为了嘲笑我们。”
“那么望远镜呢?”欧文强调说,“即使是起装饰作用的道具,它总得要有种暗示的意义。”
警官耸了一下肩膀,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通常来说,望远镜的用处是看远处的东西。”我的朋友又说。“但是,我们从这里能看到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凑到一个玻璃窗前面扫视了一遍外面的景观。“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是树林的边缘,周围是一大片空地和一些灌木丛……说实在的,没有什么可看的。我真心希望您能通过尸体解剖发现神秘的麻醉剂,我亲爱的警官……否则的话,我们只能祈祷有灵机一动的好运气来解开这第四个令人费解的谜题!”
在去往塞温斯宅第的路上,欧文向我简要地介绍了他所收集到的关于头号嫌疑犯——保罗·布鲁克——的信息。我们上次和维德科恩德警官会面已经是二十四小时以前的事情了。从那之后,我们没有听到任何新的消息。昨天,在和维德科恩德告别之际,欧文向他提到了米歇尔来访的事情。欧文还说他对米歇尔的证词持谨慎态度。维德科恩德警官建议他先自行展开调查工作,先了解一些背景情况,然后再考虑官方的介入。约翰·布鲁克的名头让维德科恩德警官采取了比较谨慎的态度。尽管他赞同欧文的做法,他还是请求欧文尽可能低调行事。
这是五月底的一个下午,天气非常晴好。我望着周围宁静的英国乡村风光,无法抑制地联想到了康斯特勃的绘画作品。我们经过了一个小湖泊,湖水映照着天空中那些像棉絮一样的小朵云彩,就像是画家们在画布上渲染出来一样。尽管只有五六英里远,我们已经完全抛开了首都伦敦无休止的喧嚣!
“实际上,”欧文说,“我了解到的约翰·布鲁克的情况比他的儿子要多……”
“他的儿子还有大把时间去闯荡出自己的名声。”我发表评论的时候并没有把目光从湖水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