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谁更重要(第7/10页)

  哪知,这一下扰了他的好眠,他动了动,便睁开了眼睛。

  他真是睡得太熟了,以至于睁眼的一瞬间有些迷茫,怔松须臾后,才想起自己是在哪里。

  “醒了?”她问。

  他揉了揉眼睛,缓了几秒后才问:“我睡了多久?”

  曾鲤按开手机屏幕看了下,“大概两个多小时吧。”

  “好些了没?”她问。

  他没答话,睡眼惺忪。

  曾鲤第一次见他睡醒后的样子,似乎过了老半天了思绪都还有些迟钝,和平时的艾景初哪有半点相似。

  见他闷坐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把车开回来的?”

  “嗯。”还能有谁?

  “你怎么不进家去?”

  “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儿。”

  艾景初闻言,指了指左边,“这不就是。”

  曾鲤随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居然就是那个屋前种着黄桷兰的小院。

  “进去坐坐?”艾景初问。

  “不了。”

  他酒量原本不错,但是刚才酒桌上没怎么吃东西,白酒红酒又喝混了,有些上头,如此睡了一会儿酒劲儿已经去了大半。他觉得嗓子干涩难耐,如火烧一般,下车打开后门,从里面抽出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仰头喝下去。

  曾鲤也随着他下了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陪你回去吧。”他说。

  “不用了。”她坚定地否决。

  他愣了下,这样反常的曾鲤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随后淡淡说:“那我送你去打车。”

  两人关了窗,锁好车,肩并肩沿着小路往外走。

  夜风拂面,空气中又飘来那黄桷兰的香味,曾鲤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她想起他刚才在醉意中对她说:“你来得那么迟,一路上也不和我说话,我问你,你还不理我。” 那口气不是生气抱怨,而是像个孩子一般地呢喃嘟囔着,这透着一丝难以觉擦的孤单和敏感。

  想到这里,她突然驻步不前。

  他有些意外,多走了几步,又回头等她。

  她站定未动。

  “我有话要告诉你。”她说。

  他侧了下头,一言不发地等着她的下文,她只要是这个表情,那必定是很慎重的事情。

  “于易回来了,他下午给我电话,约我见面。刚才你喝醉了,我没法叫醒你,他就一直等我。他明天就要走,我得去一趟。”她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完,怕自己稍作停顿就会退缩。

  听完之后,他眼波微动,睫毛颤了颤,遮住了一切情绪,半响才缓缓问了一句:“一定要去?”

  “我答应他了。”曾鲤不敢看他。

  艾景初凝视着她。

  良久。

  “那走吧。”

  最后,他说。

  4

  此后,他们步行出了军区大院,再了一截路,到了街边,此刻已经过了十一点,马路上车辆少了很多。

  两人一路无话。

  曾鲤上出租车的时候,他拉她一下。

  她望着他。

  艾景初松开手,“到了给我大哥电话。”他说。

  曾鲤答应着,然后将车门关上。

  送走曾鲤的艾景初长久地站在原地。

  他感到胸膛里塞满了难言的情绪,赌得他有些难受,就像被一双手不停地揉着,似乎要毁了它行动才会停止。他站在那里,不停地有出租车以为他要拦车而停下来,甚至也有夜里出来拉人的私家车也忍不住缓缓驶过,问他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