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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是相信你的。别人问我,我也是这么说的。
我想了想,说,周阿姨,你先坐会儿。说完,我便去楼上拿了箱饼干下来。这是秀珍让我带的,说让我平时当点心。周老太太见我拿了饼干下来,一定推辞不要。
我每次来都拿师父东西,罪过的。
这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你也算我的长辈,孝敬长辈不应该吗?
周老太太听了我的话,便笑着收下,转身走了。过了不多时,她又回来,还带来了好几个老太太,拿着些新鲜的蔬菜和菜籽油。周老太太面露得意,我跟她们说师父回来了,她们就非要过来看看。我连声感谢,心里却暗自不高兴。我疑心这是周老太太私下里跟她们讨要来的,她要还我的人情,自己又不肯花钱。
几个老太太一到,纷纷洗菜做饭,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广净师父,不是我们夸你,以前的那个慧明,跟你真是没法比。你多勤快,看这寺庙被你打理得清清爽爽的。慧明就不行了,又懒又邋遢。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连佛前的贡品,她都懒得吃,盖上厚厚的灰尘,真是造孽。
我呵呵笑着,没接话。她们总是将我和慧明对比,我不喜欢这样,就像那个慧明师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好容易等着她们将饭菜烧好,我假意留她们吃饭,这时,她们倒识相起来,都说自己已经吃了,不打扰师父吃饭,就一起走了。站在门口,我忍不住冲她们作揖,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总算是走了,这下我总算可以安安静静一个人待一会儿了。
我盛了饭,坐下刚要吃,不想又有人敲门。我有些恼怒地放下碗筷。这个周老太太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起身开门,刚要说话,门口站着的却是周郁。周郁看着我,有些奇怪,怎么了,好像不大欢迎我?
我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以为是别人。
我将周郁迎进来,拉过一条骨牌凳。这骨牌凳扔在一角,好久没用了,都是灰,我就用袖子擦。擦干净了,一抬头,发现周郁正在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吃饭了吗?
没呢。
那正好一起。不过菜不好,不知道你来,要知道,我就多烧些菜了。
在寺庙里还讲究什么,难道吃大鱼大肉啊?
我就笑。吃了一阵,我又想起了那天喝茶的事,我很想问问那天她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当,就着饭咽了。
吃饭闲聊的时候,我得知周郁有个小工厂,专门就做香忏这些佛教用品。不过,她说她不靠这些赚钱,只为结个佛缘。现在,她主要是在做会堂。
我不懂会堂是什么意思,周郁便跟我解释,说,会堂就是落会的地方。有人出头组织,弄一个会,然后大家就每天往这会里喂钱。喂好钱,就进行暗标,谁出的利息高,这个钱就借给谁,直到会期满的时候,再将钱还回来。怎么说呢,其实就是借钱付利息差不多。
我听了一阵,还是有些发懵。
这怎么会挣钱呢,拢共不就那么几个人,那么几块钱吗?难道钱还会生钱啊?
周郁笑着说,那么几块钱?你是没见过喂会的那个场面,那钱可都是用大笸箩盛的,一般人看见都会被吓到。
我还是没听懂,不过,听不听懂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听明白了,周郁很有钱,而且,她似乎也愿意帮我。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
后来,周郁便会时常到我寺里来,每次来,总会带些水果糕点什么的,从来没空过手。来了,也没什么具体的事,上个香,往捐款箱扔些钱,然后就坐下抽烟,不咸不淡地说些话。她应该是很忙的,坐那么一会儿,手机却响个不停。听口气,都是跟她的会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