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5/68页)
“发射弹道飞弹的实验已经被强行进行了。对等得不耐烦的英和而言,看起来大概是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行动吧?”
沟口安抚小孩子似的语气触怒了仙石,他竭尽所能地把话题往前推进,“没错”,沟口的嘴角漾起了笑意。
“对于隶属于北韩的对外谍报机关的侦察局,走遍世界各国的英和而言,他自然很清楚,发射飞弹的背后有着美国在作动。他是国防委员会的干部之一,也是侦察局长林民基的走狗。在那些不理会国内的贫困经济,兀自在平壤过着安逸生活的无耻民族干部或军队的精英集团当中,民基是一个贯彻清贫主义,广为人知的真正爱国者。许多渗透组人员都利用自由进出国内外之便,对特权阶级者进贡奢侈品,不惜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的利益做盘算,相对的,英和对民基局长的忠诚却是毋庸置疑的。他衷心地敬爱着忧国忧民的上司,对那些聚集在平壤的特权阶级者们不屑一顾。你知道吗?”
原来英和也是一个真正的爱国人士吗?老实说,仙石真的不知道。站在自卫官的立场,对国旗有一种无条件的尊重本能在作动,然而那也是被教育灌输而来的,听到爱国或忧国这些字眼,他最先产生的感想跟一般世人一样,觉得那是右翼团体的宣传文字,充满了可疑的色彩。自卫队的教育重视的是培养对被赋予任务的责任感,而他自己也是爱舰胜过于爱国。仙石回答道“多少知道一点”。
“这样的男人如果知道按下毁灭按键的祖国之窘状的话,他只能采取一个行动。他以最快的速度动员可以信任的部属和协助者、沉睡者,在没有获得平壤的认可下,强夺了‘那个’。然后命令七个强夺犯带着‘那个’躲在都内,另一方面,他自己则亲自前去和林民基侦察局长直接会谈。”
“就算是侦察局长,他会呼应一个违背本国的意志行事的人的劝说吗?”
“他大言不惭地派遣使者找上我们,宣称‘除了民基侦察局长之外,拒绝和任何人进行交涉’。据推测,对从小就由民基扶养长大的英和而言,民基不但是上司,而且象征的意义就像父亲一样。事实上,民基对要求他前来日本的我们是有求必应。搭乘包机在羽田机场降落的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前来接走遭到校方辅导的儿子的父亲一样。民基甩掉了暗地跟踪他的我们的人,按照英和的要求,在某个地方和他进行了没有其他人在场的会谈。几天之后,只有他的脑袋回到北韩去。”
仙石含在口中的茶水差一点就喷了出来。他赶紧将茶水给吞了下去,用手掌擦了擦嘴角,反问道。“脑袋……”
“林民基违背了英和的期待,恳求他让祖国平软着陆。他认为既然提倡彻底抗战的保卫司令部握有国防委员会的霸权,那么从内部进行改革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既然如此,除了接受美国的策略,打倒金日正,暂时降下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旗帜之外,别无可以拯救人民的方法。这个方法虽然是通往亡国之路,但是要有人民才能有国家……事实上,民基同时也是CIA的内奸。
就因为是一个聪明的爱国者,所以民基大胆地选择了亡国之路。但是对英和而言,那只是一个无法原谅的背叛。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进行了什么样的对话,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杀害了民基,砍断他的脑袋,将之送到平壤去。他已经不再期待本国政府的支援。他决定亲手曝露美国的傲慢行径,将追随美国的各国政府的丑态摊在阳光底下,促使国防委员会和人民或者省中剩下的同志和全体国民一起起来奋战。我想他是这样决定的。因此,他打算使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