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铺展文化传承(第12/30页)

◎走红背后的思考

那时唐朝强盛,华语走红,种种交往中主要是异邦人学华语。这就像两种溶液相遇,低浓度的溶液只能乖乖地接受高浓度溶液的渗透。尽管当时作为国际都市的长安城大约有百分之五的人口是各国侨民、外籍居民及其后裔,华语反而因他们的存在而显得更其骄傲。

——《华语情结》

余秋雨先生在《华语情结》中曾这样说道:“语言像山岳一样伟大。不管哪一种,堆垒到20世纪,都成了山。华语无疑是最高大幽深的巨岳之一了,延绵的历史那么长,用着它的人数那么多,特别有资格接受E.Sapir给予的“庞大”、“广博”这类字眼。”可以说,任何一种语言文字都深深地植根于其民族文化特性的土壤之中,都与其自身赖以存在和运动的社会和文化血肉相连,每种文化都通过自己的语言来论及实在。

唐朝(公元618—907年)是中国历史上的鼎盛时期,也是中国历史最开放,中国人最自信的时期。当时的这个东方泱泱大国,使全世界都为她而倾倒。当时的长安现在的西安,既是唐朝的首都,也是著名的丝绸之路的起点,是世界各国商贾、货物的汇集之地。现在,其他国家居住的中国人为了纪念那个时代的繁华盛世,还常常将他们居住的地方称为“唐人街”。那时的长安比欧洲的任何一个大都市都要大,吸引了形形色色的外国人前来目睹她的风姿华韵。由于来中国的人太多,唐朝皇帝不得不下令成立一个特别部门专门打理这些人的饮食起居,并让私塾先生教这些外国人学习汉语。

唐朝的文化影响了日本与朝鲜。在唐朝时,日本有语言而无文字,当时日文的发明者根据汉字的一些部首来标定日语的一些发音,而很多日语中当时就没有的词汇则直接借用了中文的写法和汉语的发音。韩国文字的演变历程也是来源于中国。从6世纪到8世纪,日本一直把唐朝作为效仿的对象。原本佛教是从印度传到中国,但中国却能把它加以改造变为自己的东西,然后再输送到邻国。余秋雨先生在《华语情结》中说道:“华语,连带着它背后的整个华夏文化人格,曾经被一个异邦人收纳到何等熨帖的程度。语言优势与心理优势互为表里,使得唐代的中国人变得非常大度。”

今天,我们仿佛又听见了唐朝的回响。如果说中国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英语热”,表明了中国走向世界的坚定愿望,那么最近几年来兴起的世界性“汉语热”,则体现了一个正在崛起的中国开始显示对于世界的日益深入的影响力。如今,世界各国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政要还是学子、民众,都有相当大数量的人在埋头读中文、练汉语,形成了政府倡导学、民间扶持学,领导带头学、民众主动学的局面。

法国前总统希拉克称“学习中文是对未来的一个极佳选择”;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说:“做一个人,你一定要了解你的背景、你的根。如果你是一个华人,你完全不会讲、不会看、不会听、不会写华语———中国话,我看你或多或少一定是很难过的,是有自卑感的。”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当一国的民族语言被作为外语普遍学习的时候,就在相当程度上反映着该国国际地位的真正提升和国际影响力的深化。汉语是世界上最优美、最古老、也是最难学的语言之一。中华文化悠久灿烂,汉语音谐符美,使用人群庞大,但汉语正在崛起的最根本、最强劲的动力就是中国的崛起。中国二十余年的快速发展使经济实力日趋增强,国际地位不断提高,汉语的实用价值随之大幅增长,影响力大大增强。为此,汉语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国的重视,越来越被外国人看作一种必须获得的知识。很多国家都已经认识到,“在未来50年里,汉语将在中国经济发展的带领下与英文并驾齐驱,成为主要的国际交流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