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12/17页)
“这是笫一种合作方式,当然,保镖这种叫法不太适合于你,不如叫行政助理更为妥当。”
宁伟笑笑:“这个建议我没兴趣,我这个人不习惯给别人当差,还有别的建议吗?”
“好,第二条建议请你考虑,你我可以采用一种随意的合作形式,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会找你,报酬问题每次现谈,你看如何?”
宁伟想了想:“这个可以考虑,只是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帮你忙。”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现在,咱们干一杯如何?”
“干杯,咱们可以成交了。”
深夜,最后一批顾客终于走了,高在忙着结算一天的营业额,钟跃民和张海洋相对而坐,两人都沉默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
两人刚刚吵过架,心里都不太痛快,起因还是因为宁伟的事。
据张海洋的一个线人报告,最近黑道上出现一个冷面杀手,此人心毒手狠,似乎学过武功,上星期四在本市“裕龙”夜总会门口的黑道火并中,他以一对四,赤手空拳将对方三个人打成重伤,有目击者看见吃亏的一方刚掏出枪来,那个杀手便以更快的速度拔枪射击,当场打死一人,子弹是从眉心打进去的,其射击手法极为娴熟老道。这个案子还没来得及破,上个月的一件枪击案又引起了张海洋的注意,在百花山附近的盘山公路上,有一辆“凌志”轿车被一辆“解放”牌卡车撞出公路,翻滚出几十米,开“解放”牌卡车的肇事司机竟持枪追到沟底,在近距离内将“凌志”车上的一个人击毙,车上另外的两个幸存者当时昏迷过去,清醒以后对此事茫然不知,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声称几个朋友结伴去百花山游玩,死者是他们新结识的朋友,至于凶手是否与他有仇,或者凶手从死者手里抢走什么东西,他们都不清楚,这件案子警方现在还没有调查出结果。但张海洋还是发现了一条重大线索,根据技术鉴定,“裕龙”夜总会枪击案和百花山枪击案竟是同一支枪所为。
张海洋虽然还没有证据,但他认定这是宁伟干的,两个死者都是眉心中弹,这绝对是宁伟的射击手法。
张海洋认为宁伟有可能来找钟跃民,他希望钟跃民能协助自己抓住宁伟。但钟跃民一听却发了火,话还说得很不客气:“我管得着么,我又不是警察,凭什么帮你抓宁伟?”
张海洋的话也很不客气:“凭什么,凭你是个公民,你有责任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罪犯。”
钟跃民更火了:“海洋,你他妈少跟我卖狗皮膏药,刚穿两天半警服,就真拿自己当警察了?狗屁!我是没看见宁伟,就是看见了,我也拿他当朋友。”
张海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好不容易才把火压回去:“跃民,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我张海洋是个小人,刚穿了两天半警服,就想就想拿自己的战友立功……”
钟跃民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我基本同意你对自己的评判。”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张海洋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跃民,你我认识二十多年了,别人不了解我,你也不了解?你知道自从宁伟出事以后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我他妈每天晚上失眠,我忘不了咱特遣队的弟兄们,都是生死与共的弟兄啊……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救不了宁伟啊,我他妈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当这警察,不该当这刑警队长。宁伟在杀人啊,他还要继续杀人,我能不管吗?要是你能见到他,你和他说,别再杀人了,算我张海洋求他了……”
钟跃民刚才在气头上,话说完了就后悔了,他理解张海洋的心情,这的确是个两难选择,当了警察就得抓罪犯,哪怕这个罪犯是你生死与共的弟兄,不然你就是在犯罪,张海洋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作为老战友的钟跃民也认为他是小人,那张海洋可真没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