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7/7页)

郑桐仿佛沉浸在一种意境中,他目光迷离地凝视着远方,嘴里在喃喃自语:

……我是肉体的诗人也是灵魂的诗人,

我占有天堂的愉快也占有地狱的苦痛,

前者我把它嫁接在自己身上使它增殖,

后者我把它翻译成一种新的语言……

蒋碧云听出来了,这是惠特曼的诗,郑桐曾说过,他最烦的就是徐志摩、戴望舒这类的诗人,他们的诗句甜腻腻,哼哼叽叽的,很容易使男人阳痿。他喜欢惠特曼的《草叶集》,那才是饱含着理性的诗,是男子汉的诗。

郑桐似乎是在梦呓:

……啊,我的灵魂,

我们在破晓的宁静的清凉中找到了我们自己的归宿。

我的声音追踪着我目力所不及的地方,

我的舌头一卷就接纳了大千世界……

郑桐凝视着暮色沉沉的黄土高原,宝蓝色的苍穹上,一勾残月已经升起,信天游的歌声飘零处,衰草凄迷……

蒋碧云迷茫地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耳边传来郑桐低沉的声音:

……我把自己交给秽土,

让它在我心爱的草丛中成长,

如果你又需要我,

请在你的靴子底下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