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8/20页)
钟跃民仰天大笑道:“秦岭,这场游戏肯定很有意思。”
秦岭幽幽地说:“也可能是个很伤感的故事。”
钟跃民建议道:“那咱们就一起往下编,闹不好能编出一部名著来,好不好?”
秦岭静静望着对面山梁上的钟跃民,沉默了……
钟跃民坐在男宿舍的土炕上,拿着一条破裤子仔细数着上面的窟窿,他把手指探出屁股部位的两个洞,正抓耳搔腮地想办法。
郑桐推门进来。
钟跃民说:“哎,郑桐,把你的伤湿止疼膏拿出来,我要用。”
郑桐马上明白他的企图:“你想补裤子?不行,挺好的东西不能让你糟蹋了,再说我也没几贴啦。”
“我这裤子都露屁股啦,就剩这一条了,总不能让我露着屁股出门吧?”
“你就露着吧,没人注意你的屁股。”
“别废话,快拿出来。”
郑桐无可奈何地说:“我拿出来也不够用,你那裤子上有多少窟窿?干脆把我那件上衣绞了做补丁。”
“那不是还得缝么,不如粘上去省事。”
郑桐说:“有了,蒋碧云那儿有胶水,咱把补丁粘上不就行了?”
“好主意,你去蒋碧云那儿借胶水。”
“你别什么事都支使我,要去你自己去。”
钟跃民一瞪眼道:“你没看见我坐在炕上吗?我只穿着条裤衩,我要还有裤子用着这个急么?”
郑桐无奈地去女宿舍找蒋碧云,蒋碧云正在看书,她听说钟跃民要用胶水粘补丁感到匪夷所思。郑桐解释说钟跃民唯一的一条裤子露了腚,坐在炕上不敢出门。
蒋碧云奇怪地问:“他怎么搞的?怎么只有一条裤子?”
郑桐说:“他原先有三条裤子,后来用两条裤子和村里的张宝财换了一条狗,我们把狗吃了。”
“真是胡闹,为了口吃的,连裤子都没的穿了,你的裤子呢?怎么不给钟跃民一条?”
郑桐很不好意思:“我的裤子也就这一条了,上次和村里的二喜用三条裤子换了一只鸡,钟跃民还骂了我一顿,说我不会做买卖,他两条裤子就换了一条狗,狗比鸡经吃得多……”
蒋碧云叹了口气说:“你把钟跃民的裤子拿来吧,我来补,你们谁想出的馊主意,拿胶水粘补丁?”
郑桐跑回男宿舍来告诉钟跃民:“把裤子给我,蒋碧云要给你补。”
钟跃民迟疑地说:“这不合适吧?蒋碧云是你的主攻目标,我插这么一杠子多不仗义。”
郑桐无精打采地说:“算了吧,我试过几次,没戏,碰了一鼻子灰,这妞儿整个儿是油盐不进。”
“那恐怕是你又跟人家耍贫嘴了吧?你这方法不行,得拿出点真诚来,光练嘴哪成?”
郑桐说:“我他妈累啦,从此以后不动邪念了。”
“别灰心,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你能想出什么招儿来?”
“这你就别管了,现在,把裤子送过去,下面的事看我的。”
这两天又轮到蒋碧云做饭,她把笼屉放在蒸锅上,然后坐在灶前往灶洞里塞柴禾。
钟跃民穿着补好的裤子走进伙房:“蒋碧云,我是来向你道谢的,幸亏你帮忙,不然我就没法出门了。”
蒋碧云说:“别客气,互相帮点儿忙算什么?你们以后少干点荒唐事就行了,别为了两口吃的弄得连裤子都没有。”
钟跃民诚恳地说:“是啊,这些天我们深刻地反省了自己,都觉得这么混下去不是办法,那叫颓废,年轻人还是得有点儿抱负,要抓紧时间学点东西,将来干一番事业。”
蒋碧云惊奇地看着钟跃民说:“哟,这话可不象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正经了?你们不想当流氓了?”
钟跃民显得很羞涩:“改邪归正了,从此洗心革面,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向你透露一个秘密,你可要保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