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9/13页)

袁军说:“扯淡,在我听来表扬和放屁是一码事儿,无所谓。你以为我想在部队干一辈子?告诉你吧,哥们儿只要服满三年兵役立马儿走人,回去找份工作,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什么的,小日子就过上啦,我跟这破坦克较什么劲,到时候你们在坦克里打炮,耳朵震得嗡嗡响,我在炕头儿上打炮,隔三差五地生孩子,为咱部队将来多增加点儿兵员,这多有意义,这么说吧,到时候谁叫我提干我跟谁急,”

王大明四处看看说:“我操,你还真够猖狂的,人家做梦都惦着提干,就你小子惦着回家生孩子,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北京兵怎么都跟大爷似的?”

袁军钻出坦克说:“我先预祝你将来提干顺利,部队太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了,都哭着喊着不愿意回去,看来革命事业后继有人了,我也就放心了。”

王大明不理会袁军的挖苦说:“对了,我差点忘了,昨天我去医院看病,碰见一个女兵,她问我认识不认识你,我说我们是一个排的,她问你最近表现怎么样,我说这你得问我们指导员,你猜她说什么?”

“肯定没好话。”

“没错,她说,你别跟我提你们那个王八蛋指导员,长得还没三块豆腐干高呢,只配当坦克兵。”

袁军不解地问:“为什么只配当坦克兵?”

“她的意思是个子小钻坦克方便,这女的嘴真损,还问我,说你们坦克团都是这种半残废?我说高个子的确不多,可也不至于都象指导员那么高,大部分都是中等个子,她嘴一撇,说我给你们团起个名吧,叫武大郎坦克团。”

袁军大笑:“好名字,这是谁呀?嘴这么损?”

王大明说:“她说和你是老朋友啦,你居然不知道是谁?”

“医院我有两个朋友,她说她叫什么吗?”

“没说,只说让你去一趟,她有事找你,袁军,你可悠着点儿,两个女朋友?你忙得过来吗?”

袁军笑道:“两个算什么?十个我都忙得过来。”

“你这身子骨成吗?”

袁军星期天的下午向连队请了假,他所在的连队驻地离医院有五公里,这段路不通车,袁军只好走五公里去医院。

周晓白这天在内科病房值班,她刚给一个病号摘下吊瓶从病房里出来,一眼就发现袁军在走廊里等她。

周晓白奇怪地问:“哟,袁军,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找我?”

袁军一愣:“不是你找我?”

“我找你干什么?我至于这么闲吗?”

袁军说:“我们连一个战友说医院有个女的找我有事,我想除了你还能有谁?”

周晓白疑惑地说:“难道是罗芸找你?”她象突然明白了什么:“哦,肯定是她,你快去吧,她在药剂室值班呢。”

袁军问道:“她能有什么事?这么一惊一乍的?”

周晓白笑着说:“你问我那,我怎么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罗芸穿着白色工作服正在药剂室的药品柜前忙着,袁军连门也忘了敲,冒冒失失地推门闯了进来:“罗芸,你找我?”

罗芸笑着反问道:“我找你干什么?”

袁军一听就骂了起来:“怪啦,这不是撞见鬼了么?医院除了你和周晓白我谁也不认识呀?谁他妈这么溜我?”

罗芸息事宁人地劝道:“得啦、得啦,可能是有人搞错了,既然来了,就坐下聊会儿。”

袁军愤愤地说:“八成是我们连王大明耍我,害得我白走了五公里,回去我就抽这孙子。”

罗芸脸一沉:“什么叫白走了五公里?就是我们不叫你,你就不能来看看我们?袁军,你好没良心呀,上次你蹲禁闭,我和晓白不是也跑了五公里去看你,后来还在全院大会上挨了批评,你难道就不该来看看我们?”

“是呀、是呀,上次的事害得你们受连累,真不好意思,今后有什么牵马坠蹬,肝脑涂地的事,你们只管吩咐,袁某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