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8/14页)
周晓白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从小学到中学一直是班干部,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听惯了夸奖和赞美。谁知自从认识了钟跃民,她就麻烦不断,最后竟然被送进了派出所。要不是刘秘书出手相助,周晓白的脸就丢大了。幸亏刘秘书是个口风极严的人,他决不会和任何人说,包括周晓白的父母。
周晓白一见了钟跃民,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不安份的混蛋惹出天大的乱子,害得她和罗芸背黑锅,这也罢了,要是钟跃民事后能安慰她几句,她也不会再耿耿于怀,谁知这个混蛋东西连面也不见了,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这太过份了。周晓白决定再见到钟跃一定把他痛骂一顿,从此一刀两断。
周晓白终于发现自己是个极没出息的人,她一见到钟跃民,满腔的怒火就消了一半,等她数落了几句以后,气就完全消了。仔细想起来,她真有些恨自己。总之,周晓白又原谅了钟跃民,两人和好如初。
周晓白永远忘不了她和钟跃民相处的那段日子,那真是段美好的时光,她的初恋,她的激情,都永久地留在那段青春的回忆中。
钟跃民和周晓白在颐和园的西堤上漫步。周晓白是第一次跟男孩子单独约会,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钟跃民见周晓白一个劲地四处张望,便善解人意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怕碰见熟人?”
周晓白不好意思地说:“我爸要是知道我和一个男孩子来逛颐和园,非打死我不可。”
“这么说,你是第一次和男孩子约会?”
周晓白生气地说:“那你以为这是第几次?”
钟跃民忙说:“你看、你看,又生气了?我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心里正发毛呢,你没发现我一进大门就往西堤上走?我也怕碰见熟人。”
“你也是第一次?算了吧,你骗谁呢?我看你肯定是个老手,见着女孩子就嘻皮笑脸地凑上去,那次在商店门口拦住我和罗芸,死皮赖脸地一口咬定我是你表妹,还装出一副久别重逢的兴奋样子,看你当时那无赖相儿!”周晓白认定钟跃民是个情场老手。
钟跃民说:“我的天!你还记得呢?我以为你早忘了,我说你记性怎么这么好?按理说,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只要一出门就会有成群的男孩子围上来献殷勤,这种事你该见得多了吧?那么结论只有一个,我当时肯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使你难以忘怀。”
周晓白笑着捶了钟跃民一拳:“别臭美了,我回家就和我爸说,我们今天碰见流氓了。”
“看来咱俩还是有缘,要不然就不会第二次在冰场又遇见,当时我一见到你,脑袋轰地一下就晕了,真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呀,这种感觉我一生中只有两次。”
周晓白一愣,心里倏地冷了一下:“还有一次在哪儿?”
钟跃民鬼笑着说:“六六年‘八一八’那天在天安门广场上。”
周晓白松了口气,笑弯了腰:“你真反动……”
“当我满怀激情冲过去时,有个漂亮的女孩子亲切地叫了我一句:臭流氓。”
“你当时嘻皮笑脸地说,‘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说‘你混蛋,’你说,‘那是我小名儿’,气得我们当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钟跃民,你太坏了。”
钟跃民笑了:“我有这等口才?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哼,一般来说,干了坏事的人都挺健忘的。”
钟跃民做严肃状:“其实,说我们是流氓,还真是抬举我们了,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当流氓的胆儿。”顿了顿,他又笑了:“只不过是闲的,有时无聊了,觉得招女孩子生气倒也是件挺开心的事,那天袁军将我,说你敢去拍这两个妞儿么?我说我要是去了你输我什么?他说那我请去‘老莫’吃饭,话都说到这儿了,郑桐他们再一起哄,说我色大胆小,当时我要是不敢去,也太丢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