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诡计 二律背反的诅咒(第31/48页)
“这就是第一组二律背反……”我喃喃自语。
“第二组矛盾就是‘胸口伤痕的矛盾’:
“尸体胸口的伤痕是从左向右被圆规针尖所划开的,也即凶手是左手拿着圆规。那么凶手左手拿着圆规刺向死者的胸口这个举动是有预谋的还是突发的呢?如果说是有预谋的,那么为什么要拿圆规这种奇怪的凶器呢?不能使用尖刀或者木棒、手枪吗?如果说是无预谋的,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故意使用左手行凶呢?对了,鲇川大人,在和这里所有人握手、或者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所有的人所使用的都是右手!对了,通过黎人书桌上的摆设我们也可以察觉黎人自己也是右撇子……呵呵,如果说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那么在用圆规刺向死者的时候,必然是存心要隐藏自己是个‘右撇子’的信息而使用了左手,可是奇怪的是,如此有预谋的举动,会配合圆规这种道具吗?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故意使用左手行凶的,那么就没有可能用圆规去刺杀,而是直接用尖刀了。但如果说凶手是没有预谋的,用圆规刺杀完全是个突发的、意外的举动,那么就根本不会考虑到要‘变右手为左手’了!所以可以这么说,如果凶手是有预谋的,那就不会用圆规这种东西去刺杀;如果凶手是无预谋的,那就不会故意用左手去刺杀。”
我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仔细聆听御手洗的分析,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第三组矛盾就是‘为死者换衣的矛盾’:
“呵呵,刚才当你们在查看矶川京的木屋的时候,我私下问过澄子,据她所说她在检查死者阴部的时候,发下死者的内裤也别换掉了,因为一直是澄子为下肢不能活动的黎人洗澡,所以知道在那一天晚上黎人内裤的颜色,嗯,是蓝色的被凶手换成了黑色,当然黑色的那条也是黎人本来就有的。那么,就出现了一组矛盾了:如果尸体不是黎人的,而是凶手为了要让我们以为尸体是黎人的而为黎人换上衣服的话,那么这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举动,因为黎人的下身不能活动,无法自己换掉自己的裤子和内裤也没有必要换掉自己的裤子和内裤,所以要把尸体装扮成黎人的计谋是不可能得逞的,再者何不将这具不是黎人的尸体换上黎人当时所穿的衣裤呢?假设死者和黎人都在凶手的掌握之中。而如果尸体正是黎人的,那就实在没有必要再去扒下黎人的衣服换上另外一套黎人的衣服嘛!或许你会说也许是凶手的某些信息被遗漏在了黎人的衣物上,所要被换掉。可是这种信息能穿透厚厚的冬天的裤子而遗留在内裤之上吗?血迹?嗯,我们假设是凶手自己的血液喷到了黎人的衣裤之上,所以不得不拿走黎人的衣物,可是这样还有必要为黎人重新换上一套全新的衣裤吗?没有必要嘛!因为尸体就是黎人自己的,不存在要将黎人打扮成‘黎人’的需要。哦?或者是掩盖自己的信息被藏在了黎人衣裤之间的秘密?不对,因为假如有信息的话,信息也被拿走了,所以让我们知道或者不知道凶手的信息是在黎人被拿走的衣物上,对于凶手一点威胁也没有。所以可以这么说,无论尸体是不是黎人的,都没有必要为尸体换上一套黎人的衣裤。”
“等等……你把我搞晕了!”在御手洗面前,我似乎每次都很迟钝。
御手洗不顾虑我的迟疑,继续说道:
“第四组矛盾就是‘背后一刀的矛盾’:
“那一刀,经初步鉴定是致命伤。那么这一刀究竟为什么会在背后呢?如果尸体是黎人的,也即凶手在刺刀的时候面对的是黎人,那么凶手似乎没有可能把刀刺入黎人的背后,因为黎人一直坐在轮椅之上;或者说凶手是把黎人掀翻在地,而后刺了他一刀?那不对!因为从出刀的部位来看是从下往上刺出,如果黎人是仰躺在地,那么凶手居然是斜着刺入的咯?没有必要做出这么古怪的动作嘛!直接从上往下插进去好了!但如果凶手是被迫黎人转过身来,并且刺入一刀的话,那就更加说不通了,因为凶手没有必要一定要在其背后结束黎人的生命!完全没有必要,可以刺黎人的当胸或者腹部这样的部位呀?那么换个前提,假设尸体不是黎人的,那又如何呢?也就是说凶手当时是对着某人的背,接着从下往上刺入了某人的背后,最后将某人装扮成黎人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装扮成黎人的样子呢?而且我们也找不到除黎人之外失踪的人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尸体如果不是黎人的,而尸体胸前的划痕确实是被黎人所拥有的圆规所划伤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凶手出了那背后的致命一刀后,再用圆规划伤了死者的胸口!哈哈,凶手没有必要这样做,无论如何不可能这么做的!因为要确认是否死亡,大可以用刀子再捅个几刀,没必要用圆规嘛!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可以使圆规的划痕在那致命一刀的前面?嗯,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死者就会有防备了,不可能轻易的被凶手从后方刺杀了。所以可以这么说,如果尸体是黎人的,那么致命一刀不可能出现在背后;如果尸体不是黎人的,那么就不会出现圆规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