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1/30页)
“他还没那么壮,”我说,“而且他挺笨的。”
苏把湿盘子从水槽里捞出来,找个放它们的地方。
“他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她说。
“哈!”我叫道,“让他试试。”
一会儿之后,朱莉和她的男朋友挨着假山坐了下来。苏从我手里把洗碗巾拿过去开始把盘子擦干。她说:“我打赌你猜不出他是干吗的。”而我回答:“我才不管丫是干吗的呢。”
“打死你都猜不到,他是个斯诺克球手。”
“那又怎么样?”
“他打斯诺克赚钱,他可有钱了。”我又看了一眼德里克,琢磨着这些新情况。他正侧面对着我坐在那儿听朱莉说话。他手里拿着根很长的草茎,从上面咬下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再吐出来。自始至终他都对朱莉的话点头表示同意,等到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把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他说的话把朱莉逗笑了。
“报上还登了他的消息呢。”苏说。
“什么报?”苏报了一家本地周报的名字,我哈哈大笑。
“谁都能上那份报,”我说,“只要他活得够长。”
“我打赌你不知道他多大岁数。”我没搭茬。
“二十三。”苏高声道,朝我微微一笑。我真想揍她。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苏把手擦干,“这是做男朋友的绝佳年龄。”
我说:“你说什么呢?谁告诉你的?”
苏犹豫了一会儿,“朱莉说的。”
我喘了口粗气跑出了厨房。
我在起居室里停了一下找亨特船长,他已经被归置到一个书架上了。我拿着书跑上楼进入卧室,砰地把门关上,在床上躺下来。
8
我的坏梦越来越经常地成为噩梦。门厅里有个巨大的木头箱子,我肯定已经有十几次从它身边走过却想都没想过,现在我停下来看到了它。原本紧紧地钉在箱子上的盖子已经在旁边耷拉着,有些钉子被拽了起来,钉子周围的木头碎裂开来而且显得很白。我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下凑得尽可能离箱子近一些。我知道我是在梦里,不要恐慌是至关重要的。箱子里有东西。我设法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床脚处之后又沉重地闭上了。我又站在门厅里了,离箱子又近了一点而且傻乎乎地朝里看。我再次努力想把眼睛睁开,这次倒是很容易就大睁了两眼。我看到床脚还有我的几件衣服,我床边一把巨大的扶手椅里坐着我母亲,她正用巨大、空洞的眼睛盯着我。那是因为她死了,我想。她身量很小,脚都几乎碰不到地面。她开口说话时声音是如此熟悉,我都无法相信我怎么这么轻易就把它给忘了。可我不能理解她到底在说什么,她用了个奇怪的词,“抽动”或是“抽搐”之类的。
“你就不能别再继续抽动了?”她说,“我正跟你说话呢。”
“我什么也没干呀。”我说,可我向下一瞥时发现床上没有衣服而我正光着身子在她面前手淫。我的手前前后后搓动不已,就像个梭子在织机上忙活。我告诉她:“我停不下来,这跟我没关系。”
“你父亲要是活着,”她难过地说,“他会怎么说?”我醒过来后大声说:“可你们俩都死了。”
有天下午,我把这个梦告诉了苏。她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锁放我进去时,我注意到她那个笔记本就摊开来拿在一只手里,她听我说我的梦时把本子合上塞到了枕头底下。让我吃惊的是我的梦竟让她格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