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3页)
那个不自量力的冯夙算什么东西?和冯润一样,他只是外戚冯家的一个庶生子,灶下贱婢的儿子,彭城公主决不会像皇兄那样,为色所动,让自己将来的孩子身上混入庶生子那卑贱的血脉。
她一声不吭地卸去头上钗环,跪在元宏面前,泣道:“皇兄为妹妹做主,自皇兄离开洛阳,妹妹在宫中被皇后多番逼婚,前几天晚上,冯夙还闯到我的房间,意图用强污辱我,皇兄倘不救我,妹妹今天只能死在这大营中!”
彭城公主比元宏小两岁,元宏对她一向疼爱有加,见她的话与冯润大有出入,惊讶地道:“六皇妹在说什么?难道你根本不愿嫁给北平公?”
彭城公主咬着下唇,使劲摇了摇头道:“刘驸马死了不久,尸骨未寒,冯夙就来纠缠我,想让我嫁给她,好得到我的嫁妆、封地还有刘驸马名下的封地,皇兄,皇后贪心未足,当了皇后还不满足,还要让外戚冯家的势力布满朝野,更可怕的是,皇后在宫里头诅咒皇上,愿皇上早点发病身亡,好让她成为大权独揽的太后!”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有刘腾来告御状,不一会彭城公主也冒雨来告发皇后。
元宏疑惑地望着冯润,却见她脸色铁青,指着彭城公主怒道:“公主血口喷人!难怪你前日特地上北平公府卖弄风情、勾引冯夙,上门赶着要嫁给冯夙,原来是特地给本宫下套,要陷害本宫!”
彭城公主望都不望冯润一眼,接着道:“皇兄,昨天中午我们在驿馆遇见八百里快马去召宫中的高执事,一问之下,才得知皇兄病重,可是皇兄知道吗?皇后听说皇兄病重,不但不感悲伤,脸上还流露出了喜色。这妖妇一心想要害死皇上,还请皇上尽早除掉她!”
冯润知道,彭城公主说的是实话,昨天她听到元宏病重的消息,突然之间感到十分轻松喜悦,她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在元宏面前扮演贤良皇后,不用再处心积虑地对付太子和后宫,只要小作策划,除掉元恪,便可另立幼小皇子为帝,当上文明太后那样的北魏女主,与她的高菩萨终身厮守。
想不到自己无意之中流露的那抹微笑,竟也被彭城公主窥见,彭城公主与自己无冤无仇,怎么会这么巧设机关,把自己带到元宏面前揭发罪状?联想到最近元恪行动隐秘,常常夜间出入东宫,冯润心中有些明白了。
冯润冷笑一声道:“听说公主最近也被太子的舅舅高肇求婚,原来公主并没看上北平公,而是看上了渤海公,是不是为了帮助高家外戚到洛阳飞黄腾达,公主这才卖力哄骗冯夙、陷害本宫?陛下,臣妾与陛下总角相识,夫妻多年,情深似海,还请陛下不要相信公主的一派胡言!”
元宏拍了拍冯润的手道:“朕当然相信朕的皇后,彭城,不论你居心何在,你竟然敢上朕这里诬指皇后,胆子实在不小。刚才刘腾已经来诬告皇后与宦官高菩萨私通,你又上朕这里说皇后想要害死朕,哼!这种空穴来风的谎话,你们也敢拿来骗朕?是谁人指派你们俩来陷害皇后?来人,把彭城公主抓起来,大刑伺候!”
彭城公主面无惧色,道:“皇兄,妹妹没有诬指皇后,皇后早就变心了,不再心属皇上!”
元宏怒道:“你们一个个都诬陷皇后变心,那就给朕拿出证据来!”
彭城公主指着冯润道:“皇兄,皇后当年入宫,为表与皇兄相爱的挚忱,曾在背后纹有‘莲花伴帝’的刺青,可皇兄如今再看一看,皇后的背上都纹着什么!”
冯润被她一言说破天机,吓得脸色大变,情不自禁地伸手拉拢了自己的领口。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被元宏的眼角捕捉到,他站起身来,颤抖着双手,去拉扯冯润的后衣领,冯润挣扎着,元宏的心底更是弥漫起一层充满恐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