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术(第9/12页)
“什么样的男人?”
正在将筷子伸到锅里戳玉米的信代问道。
“店里的客人。”
“帅哥?”
“嗯……”
“诶……什么样的?”
“话不多。”
“啊……还是话少点的男人好,话多的男人不行。”
信代用筷子指着阿治。
“什么?你叫我?”
阿治听着两人聊天插嘴道。
“没叫你。”
“没叫你。”亚纪也附和着信代笑道。
“好了。”信代一说,亚纪端起装玉米的锅子,将里面的水倒入水池。白色的蒸汽在厨房里四散开来。
“下次,我能带他来这里吗?”
“这里?带男朋友?”
“嗯……不行?”
“好不好啊……这里……”
信代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啊呀……太帅的男人恐怕我先把他吃了。”
“那好吧,不带了。”
两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1、2、3。”
阿治配合着孩子们数数的节奏,边对着手帕吹气,边骗过两人的视线,将指套藏到了屁股后面。
“看……没了。”
“好厉害!”
凛酱吃惊道。
“厉害吧。去哪里了呢?”
端着煮玉米走过来的信代,捡起阿治藏在身后的指套。
“呛呛呛——”
信代将藏在指套里的红丝巾拉了一下,给孩子们看。
“蠢货,住手。”
阿治真的生气了。
亚纪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心想,我下次还是要带“4号客人”回家。
“诶?就这样子啊?”
看出机关的祥太非常沮丧。
“这样子我也会。”
祥太一说,阿治当真了。
“明白了。下面我给大家表演更厉害的魔术。”
说着,他指了指儿童房间。
“凛酱,去把扑克牌拿来。”
“嗯。”
凛酱猛地跳起来,跑去儿童房。看着她的背影,祥太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今天……别人说别教妹妹学这些。”
“嗯?怎么回事?”
阿治的心思还在扑克牌上,所以心不在焉。
“这个……”
祥太做了一个祷告的动作,在左手上吻了一下。
“谁说的?”
“大和屋的老头。”
“凛酱,找到了吗?就在红盒子最下面。”
阿治又对凛酱叫道。
“在找。”
凛酱貌似找不到扑克牌。
“教凛酱学这个还太早。”
阿治做了一个偷东西的手势,起身走向儿童房间。
起居室里只剩下祥太,他只好一个人把刚刚萌生的“罪恶感”咽到了肚子里。
榻榻米上,一只孤零零的指套躺在那儿。祥太捡起指套,抓住露出一个头的红丝巾,将它拉了出来。
初枝将蚊香放在自己脚边,坐在套廊上,就着冰西红柿喝啤酒。
“臭老太婆,要感冒的啊!”
说着,阿治手里拿着啤酒也走了过来,在初枝身旁坐下。
“快看……是烟花吗?”
难怪刚才听到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沉闷声响,阿治想。待在屋子里听不清是什么声音,坐在套廊上,来自高层住宅楼另一头的烟花声清晰地传进耳朵。
“隅田川那边……过去每年都去看。有一年遇上一场暴雨,之后就不再去了。”
两人抬头望着没有烟花的天空。
“能看见?烟花?”
信代问。她和祥太用凛酱找到的扑克牌玩起了“神经衰弱”的游戏。
“只听得到声音。”
阿治回头冲着起居室说。
“只有声音啊?”
祥太手里拿着玉米说。
“我玩过连放的烟花,叫‘〇〇先生’的那种。当时我丈夫投准大豆赚了一大笔……”
初枝将啤酒倒进杯子里喝着,又开始夸耀起自己的过去。阿治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是吗……好奢侈……”
若在往常的话,听初枝讲她那些不知真假的老故事,阿治只会用鼻子冷笑几下,今天却不想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