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泳衣(第4/6页)
信代故意半调侃地说道。太直白的话,信代觉得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我也一样,选择了你。”
听信代这么说,初枝兴致也高起来。
(说的是真心话吗?)
信代猜不透初枝的真意,不过,就算是玩笑话自己也很开心。这次信代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初枝。
“快别说了,我要哭了……”
祥太和凛酱在朝下的斜坡上跑了起来。
“要摔跤啦,有里。”
凛酱听到喊声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来。
“错了,是凛酱。”
信代高声笑道。初枝也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大笑起来。太愉快了。
真希望这种开心的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信代想。
(她如果真的是我母亲该多好。)
信代心里这么说。
正如凛酱和信代那样,初枝和信代也是相互“选择”的母女。
8年前,信代在日暮里的小酒馆里当陪酒女。阿治起初是这家店的常客,不知什么时候起进了吧台工作,负责为客人点单。后来,阿治和因受家庭暴力逃出来过独居生活的信代好上了,两人在信代租的公寓里同居。阿治是在柏青哥店里认识的初枝。
阿治发现初枝偷其他客人的钢珠,便对她产生了兴趣。他去初枝的家里玩儿,就有了故事的开端。
初枝也过着独居生活。单身妈妈独自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婚后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性格强势的儿媳和初枝合不到一块儿,不到一年时间,儿子便搬出去了。
儿子搬走后杳无音讯。初枝只是听人说,由于工作关系儿子调到了博多,一家人也都搬到博多生活了。
“治”是儿子的名字,儿媳名叫“信代”。当两人决定投靠初枝时,便说好用这两个人的名字。
就像“凛”不是“凛”那样,“信代”也不是“信代”,“治”也不是“治”。包括亚纪,生活在这个家里的人几乎都有两个名字。
一行人走进了百货公司儿童服装的楼层,信代不想让凛酱再穿祥太的衣服,想为她买合身的新衣服。
“都开始卖夏装啦。”
信代手摸挂在架子上的夏装嘀咕道。
楼层最里面的货架上已经挂上了泳衣。
“凛酱,去海边玩过吗?”
信代问。凛酱摇摇头。
“小哥呢?”
初枝问祥太。
“去过啊。应该吧。”
祥太答道,不过他脑子里没有那种夏天的记忆。
“应该吧?”
初枝笑了。
“那好,大家一起去看海吧。”
信代伸手取过女孩子的泳衣,看着凛酱。
“我去看游泳圈。”
祥太开心地跑开了。
信代在试衣间为凛酱穿上蓝色泳衣。胸口上的白丝带非常可爱。初枝抱着一大堆童装从货架那里跑到试衣间。她开始动手一个个地去掉衣架,塞进包里。
“这给小哥……这是凛酱的。”
“装不下那么多。”
信代低声埋怨初枝。
“那就穿着回家?”
在这种事情上初枝从来没有犯罪感,这一点和阿治一模一样。
信代不再理会初枝,为凛酱试黄颜色的泳衣。
“还是黄颜色的比较搭。”
“头发也是黄的。”
看着镜子中的凛酱,初枝也赞同道。
“就买这件?”
信代看着凛酱。刚才起一直害羞的凛酱突然使劲儿摇头。
“诶……不想要?”
信代吃惊地问。
“嗯。”
“为什么?”
“不打我?”
“诶?”
“等会儿……不打我?”
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害羞啊。
这孩子,母亲为她买衣服,她就会挨打。母亲一定是为了打她才为她买衣服。所以我一说为她买衣服,她就条件反射一样地想起身上的痛,变得不安。
多可怜的孩子,信代忍不住想流泪。
她想代替想哭但不敢哭的孩子大声痛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