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都市(第9/15页)

“演讲起来跟鲍勃·英格索尔似的……”

“可爱的老家伙……过去在芝加哥我就非常清楚他的底细……”

“你说什么?”上校举起一根点燃的火柴小心地点着他的雪茄。

“天空中一个可怕的闪电,接着一个火球进入一侧窗户,又从另一侧窗户出去了。”

“他……呃……死了吗?”上校面朝天花板,嘴里喷出一股蓝烟。

“什么,你是问鲍勃·英格索尔是不是被闪电劈死了?”奥尔戈刺耳地大叫。“不过是让他改信了无神论。”

“不完全是这样,不过那闪电让他意识到生命的重要,现在他加入了卫理公会。”

“真好笑啊,多少演员都成了大官儿。”

“否则怎么能吸引观众呢?”“钻石纽扣”用他那公鸭嗓插了一句嘴。

站在门外负责推转门的两个侍者倾听着门内花天酒地的声音。“不过是群可恶的猪……我的圣母!”老侍者嘘声说。埃米尔耸耸肩。“那个棕发女郎一直盯着你呢……”他把脸贴近埃米尔的脸,眨眨眼。“没准你要交好运了。”

“我可不想要她们这样的人,更不想传染上她们的脏病。”

老侍者拍了一下大腿。“现在的年轻人不行……我年轻的时候,逮住机会就往上爬。”

“他们瞅都不瞅你……”埃米尔牙缝里挤出一句。“只要穿上一套像样的西装就行。”

“等一下,你学到的越来越多了。”

门开了。他们对着“钻石纽扣”恭敬地鞠躬。有人把女人的双腿搬到自己胸口。那人一脸潮红。他的下眼皮松弛,使他饱经风霜的脸显得古怪滑稽。

“怎么了,马可,到底怎么了?”他嘟嘟囔囔。“我们啥也没喝着……拿两夸脱亚特兰大奥兹申酒来。”

“欢迎再次光临,先生……”老侍者鞠躬。“埃米尔和奥古斯特,服务迅速,任凭吩咐。”

埃米尔沿着走廊走的时候还能听到歌声。

噢,如果大西洋海水都是香槟好似巨-巨-巨……

“圆脸”和“蒜头鼻”刚从洗手间出来,手挽着对方的胳膊站在大厅。

“这些笨蛋让我恶心。”

“是的,先生,过去我们在旧金山举行的香槟晚宴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多么美好。”

“顺便说一句,”“圆脸”靠在墙上稳住身子,说,“郝利奥克,我的朋友,你看没看到今早的报纸上有篇醒目的文章,是关于橡胶贸易的,我也参与其中哩……它让投资者紧张……是个小秘密。”

“你对橡胶有啥了解?……这原料不怎么样。”

“等着瞧吧,我的朋友,要不然你就失去一生中的大好时机了……不管喝没喝多,我都能闻到空气中的……钱味儿。”

“那你咋没挣着钱?”“蒜头鼻”脸色发紫,看起来牢骚满腹。他俩的笑声混在一起,活像猫头鹰的笑声。

“因为我老是让朋友分享我的小秘密,”对方镇定地说。“嗨,小子,化妆间在哪儿?”

“从这边走,先生。”

一个女孩穿着红色百褶裙转着圈走过他们身边,棕色卷发中间是一张小鹅蛋脸,她咧嘴笑着,露出珍珠般的牙。

“菲菲·沃特斯!”大家齐喊。“哎呀,亲爱的小菲菲,到我怀里来。”

她被抱到一张椅子上,她站在那儿,两脚微微晃动,手里的玻璃杯倾斜着,香槟滴落出来。

“圣诞快乐。”

“新年好。”

“从今天起事事顺心……”

跟着她进来的一个金发年轻人以复杂的舞步绕着桌子,唱道:

噢,我们去动物展览会

那里有小鸟和野兽

在月光下

那只大狒狒

正在梳理它的褐色毛

“真好,”菲菲·沃特斯大喊,揉乱了“钻石纽扣”的灰色头发。“真好。”她踢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在房间里欢快地跳跃,使劲地踢腿使她的裙子都堆到膝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