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5/10页)
“自此以后,我死心塌地听她指挥,做了一案又一案。她一再鼓励我,说姓程的马上就要垮台了,再加一把劲,最后教我在失主墙上留书:‘其奈我何’,想加速你下台。那以后,她对我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体贴入微,温柔备至。我们两相情愿,‘土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曾经问她,为什么对你那样仇恨,她说,她曾受过你莫大侮辱,具体情况以后她会告诉我。但是,直至今日,我还不明白地为什么跟你结下这样深的仇恨!”
程科长听完这段话,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惊奇的感叹。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美术相片,递给王存主,问他:“你认识这个人吗?”
王存金接过相片,端进了半天,摇摇头说:“没见过!”
“你看这个人长相如何?”
“风流、英俊,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你比他怎么样?”
王存金笑说:“我怎能同他相比呢?”
“对,很多人都比不上他漂亮。他就是黎丽丽的情人刘振亮,他们共醉过床上春风,准备结婚了。由于刘振亮结婚缺款,盗窃了美国特使马歇尔的汽车。此案被我破获了,刘振亮负伤弃车逃走,不再来南京,因此劳燕分飞。黎丽丽失去了刘振亮,精神上受到了极大刺激,几至神经失常,因此,对我怀恨在心。后来,她结识了你,知道你本领不错,便想拢络你,利用你,甚至不惜牺牲色相。以求一逞。她报仇之心如此迫切,这证明她对刘振亮是如何地钟情!”
王存金听了这段话,如梦初醒,但他沉吟片刻后,又大声提出异议:“不对!科长,我可对天发誓,黎丽丽和我发生关系之前,她还是一个处女。”
这句话把程科长和赵组长都听呆了。赵组长说:“工存金,你酒已经喝醉了!”
“不,每分每秒我的头脑都是清醒的,我说的是真话,我相信程科长也不会骗我的!”
这时,彼此都感到愕然,房间里显得格外沉寂。
过一会儿,王存金打破闷局,酸溜溜地说:“对,我明白了!记得定情之夕,在紧要关头之际,黎丽丽突然叹了一口气,似有难言的隐痛。那时我感到奇怪,一直不解其意,想不到她复仇意念那样坚决,她所付的代价也算不小了。刘振亮的确漂亮,我想他肯定还有其他的优点,不然的话,黎丽丽不会对他那样沉迷,为他牺牲处女的贞操!”
程科长感叹道:“刘振亮的优点就是对女人有一套办法。他从南京进出后,由盗窃改行为拆白,是个有名的‘拆白党’分子。在上海,他不知玩弄了多少女性,为了达到和更有钱的女人结婚,到香港过花天酒地的生活,不惜以最残忍的手段把他未婚妻从楼上推下致死。
案发后,他畏罪自杀了。”
王存金听后,沉默不语。良久,他以恳切的口吻向程科长请求道:“科长,这个案件,千斤万担我王存金一人挑下去。我求求你,请你行行好事,高抬贵手,把黎丽丽撇开案外。
她是好女子,一牵连进去,肯定身败名裂,毁了她一生前途。”
程科长不可思议地问道:‘她利用你,把你搞到这个地步,难道你不埋怨她吗?”
王存金苦笑说:“这有什么好埋怨的呢?现在的社会,彼此之向是互相利用的。她付出了处女的贞操,利用我替她报仇;这和那批达官贵人、富商豪绅以名利地位利用科长来抓我,岂不是一样的吗?不过我已经满足了这个代价,不管到什么地步,虽刀、锯、斧、钺加身,我都心甘情愿。”
程科长并不因为王存金说他同样被人利用而恼怒,反而笑说:“王有金,你很干脆,我基本同意你的请求,看着情况办吧!”
酒后,程科长兴致勃勃地传令把黎丽丽带上,由杨玉琼和柳素贞陪审,两人分坐在他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