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13/19页)

一席话消除了马玉媛对毛红萼的埋怨,她转怒为笑,对马太大说:“妈,你说得对,毛红萼的确有很多优点。她的性格,不拘小节,待人热情,急人所急,解人之危,聪明伶俐,做事果断。她的外表窈窕,面目清秀,愈看愈美,细看更漂亮。她好像一颗檀香橄榄,愈咀嚼,愈甜美,余味无穷,令人不忍弃之。冯平这个淫贼,有独到的贼眼,所以放不过她,也就在于此。”

马太大听着马玉媛对毛红枣的介绍,兴致勃勃。她对马玉媛说:“你真有文学天才,寥寥数句,就把毛红萼描绘得这样可爱。我很欣赏她这样的性格。”

马太太迟疑一下,问马玉媛:“毛红萼跟秦玲心的关系如何?”

马玉媛回答说:“她们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秦玲心非常信任毛红萼,经常到她家里去。”

“她家里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母亲。”

马太太的灵感油然而生,她心里想,全案的关键就在此人身上!便对马玉媛说;“你回去时,毛红萼肯定在专候你。她表面力持镇静,其实她内心极度不安。她和你一样,日夜担心。你无法克制,尽露于外表;她很有毅力,都含蓄在心中。总之,她的痛苦未必比你轻。

见你时,她一定向你旁敲侧击,问这间那,企图寻幽探奥。你不妨把你我今天见面的情况,全部详尽地告诉她。不过你要注意一点,关于她给冯平的信,你千万不要告诉她,更不要对她喜怒而形于色。明天上午八点,请她单独到我这里来。现在我想写一封信,请你转交给她。

你对她说,我曾交代,这封信第三者都不能看。这也可以说明连你都没有看过这封信,使她安心,免生疑虑。”

说着,马太太坐到办公桌前,拿了一张信笺,奋笔疾书。封面上写着:“给毛红萼小姐亲收 内详”写好封妥,交与马玉媛。

这场圆满的会见,解除了马玉媛的精神痛苦,她千恩万谢,告辞而出。到了门口,她如释重负,只觉得身轻如燕。

当晚,马太太在市郊别墅单独接见了刘蓓蓓,她把当天下午会见马玉媛的情况告诉了她。

谈到马玉媛跪在她的面前,向她苦苦哀求,她被马玉媛可怜的样子所感动,当场把信交还她,然后又把信丢进壁炉里烧了。

这时,刘蓓蓓憋不住了,打断马太太的话,不安地说:“师父,你这一着太危险了,我们对她什么条件都没谈妥,就把这封信无条件交给她,还把它丢进壁炉里烧了。人心隔肚皮,假使对方不感激,不认账,那岂不是煞费苦心,捞不到一根毫毛。这一着,我实在不了解师父的用意何在。”

马太太笑了,她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要懂得,我的身份是一个堂堂的特派员,怎么可以当面跟人家讨价还价呢?这样做法,分明是乘人之危,向人家敲一笔竹杠。这样一来。什么地位、人格都没有了,而目反而招致对方的怀疑和恶感。所以,首先要使对方感到,我们纯粹是出于同情,不求报酬,不计利害,才能表明我们的无私、伟大。最终使对方感激不尽,心甘情愿献出酬金,而目非要我们接受不可。这样做,才符合于‘巧取’的逻辑。至于你所担心的这封信,到今还是完整无缺地存在这里。”说着,马太太从抽屉里拿出马玉媛写给刘振亮的原信,递给刘蓓蓓。

刘蓓蓓一看,明亮的眼睛睁得好大,惊讶地问:“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太大拍拍刘蓓蓓的肩膀笑着说:“凡事要处处占主动,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正如你所说的,假使她不认账怎么办?所以当时我给她的是原信的复制品,这份复制品摹仿得和原信一模一样,在她精神极度紧张的时候,才把信递给她,她一见到信,必然兴奋万分,绝对不会辩认出信是假的。当她对信感叹之际,我就说留着它还有后患,不如毁了。不经她的同意,我就拿过她的信丢进壁炉烧掉,表示我对她的关切。假货因此也巧混过关,以假乱真留一手。这样,我们能始终掌握主动权,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