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5/17页)
他说得非常自信,似乎一切都将会很顺利,我听着也觉得确有成功的可能。我自己也站在路旁试验过,确实,当汽车开着前灯从身旁经过时,分辨不出其车型。我问他,那司机怎么办呢?他说可以将他捆起来,给我们逃跑争取时间。真是幼稚的想法。即便当场跳上别的出租车逃走,也会给今后的追查留下线索。
可是,我还是按照浩三的话去做了。因为,他毫无自首的意愿,我也不能向警察告发他。我觉得还是让他实施他的计划,并使其失败后让警察来逮捕他比较好。在杀死田仓的案子里,浩三应该是从犯,因为动手杀死田仓的是我。杀死木下的案子里他的罪孽自然很重,但就其动机来看,未必会判处死刑。不管怎样,我不想再加重他的罪孽了。
作为一份遗书来说,我已经写得够长的了。由于我已经没有重读的勇气,故而条理有些紊乱。对此,还请费心理会。
夜色阑珊,报晓的公鸡已经啼叫多次,可以听到附近早起的农民的动静了。我的抽屉中,像对待贵重药材一样小心存放着从熟识的药店老板(因买农药而相识的)那里得到的氰化钾药囊。刚才,我打开药囊看了一下,白色的氰化钾给人的感觉就像白糖和阿司匹林一样,一点也不可怕。我将在晚风吹拂的仙石原上吞下此药。
敬祝各位生活幸福美满。
畑中邦子
典子和龙夫坐上早晨十点多的“小田急”赶赴东京。
典子昨晚几乎没有睡着。到达汤本的旅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作为重要证人,典子接受了警察的询问,但多半时间是在为畑中邦子守夜的哀伤心情中度过的。
龙夫似乎也回去得很晚。他住在塔之泽的旅馆里,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了。那是为了约定一起回东京的时间。
他们乘坐的是快车,也被称为“浪漫之车”——明显是新婚夫妇的旅客就有好几对,他们都肩膀靠着肩膀紧挨着坐在一起。
或许因为大脑兴奋的缘故吧,典子毫无睡意。龙夫坐在一旁也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
典子根本不想谈论畑中邦子的遗书,她觉得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够心平气和地来谈论它。但是,有一个和畑中邦子的遗书毫不相干的疑问,必须要问一问龙夫。
“崎野,你这次可是吊足了人家的胃口啊。”典子尽量用明快的声调说道。
“哦,到现在你还耿耿于怀呐。”龙夫微笑道,“并不是我有意要吊你的胃口,是没办法一一对你加以说明。其实我对自己的设想也没有自信。比如说,我认为田仓之妻已死,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从木下手里的车票,根据年龄上的关系猜到了畑中邦子的身上,这一点也不能随便跟像你这样神经质的人说的。”
“将仙石原当做一个危险的实验场,有什么依据吗?”
“那是出于田仓在坊岛被人推下悬崖而死的推断。那条村道很窄,刚开始时,我考虑到:坂本的卡车如果开着车灯经过那里的话,田仓自然会避让到路旁。坂本会不会就在这时从车窗里探出身来,用凶器猛击田仓……”
“哦,对了,”典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上次到精神病医院去看望村谷阿沙子后,在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两辆巴士在狭窄的道路上艰难地错车的事。当时,你说你知道了田仓是被人用什么方法杀死的,就是在那时想到的吧?”
“你的记性真好啊。”龙夫点头道,“确实如此。我想到那条村道很窄,只能经过一辆卡车,于是就自以为明白了。可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发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第二次和你一起去实地调查时,不就发现坂本的卡车根本没有驶入过那条村道吗?正当我觉得走进了死胡同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了卡车晚到一个半小时的事情。我们以前只想到卡车停在了什么地方,这种想法或许是不对的。那么,它会不会去了什么地方回来后再重新上路呢?这样的话,要这么大费周折,目的就只能是为了杀死田仓。这样,杀死田仓的现场就应该在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