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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啊。说起来该有三十八九岁了,估计已经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吧。”
典子又看了一眼照片。畑中善一笑得十分爽朗,他的女朋友也幸福地微笑着。
“知道这位小姐的名字吗?”
典子的胸中泛起一阵淡淡的感伤,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青年的人生。
“也不知道。关于这事,哥哥是闭口不谈的,所以,他从前的恋人是哪儿的人,是个怎样的人,我们一概不知。仅仅保留着这张照片而已。”畑中善一的妹妹这样回答道。可随即她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有件事我在当时还不明白,可现在却有所想象。”
她稍稍降低了一些声调,继续说道:“哥哥和恋人分手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我觉得这种精神上的痛苦,使哥哥提前结束了生命。不过,我觉得不是对方厌弃我哥哥了,而是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导致了他们的分手。当然,这仅是我的想象而已,说不出什么明确的东西来。”
畑中善一妹妹的说话方式跟城里人完全一样,这或许是她长期生活在国外的缘故吧,没有一点乡下人的腔调。
邦子所说的关于她哥哥恋爱失败的想象,典子立刻就理解了。由于跟当事人意志无关的事件而导致恋爱失败,似乎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模式了。但就畑中善一而言,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会遭到周围人反对的程度,那么,促使他们分手的事件又会是什么呢?典子的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她再次将目光落到了照片上。她看了一眼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觉得他就像是邻居家的小孩。到底是哪里的孩子,自然是想不起来的,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长得都有些相像。照片上的这个男孩,当然是撑阳伞的姑娘的弟弟,这张照片应该就是他们姐弟两人随畑中善一一起到京都的寺庙里游玩时的留影。
然而,这张照片又不是专门拍纪念照的人拍的,一看就知道出自外行之手。因此,当时应该还有一个拍照的人。就是说,在畑中善一和她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弟弟之外,还有一个带着照相机的人。
典子将照片翻过来一看,见背面有用钢笔写的文字。
昭和十X年X月X日,于京都南禅寺留影。摄影……
摄影者的名字已经被人用墨水涂掉了。典子突然一惊,心想:会不会就是畑中善一自己将摄影者的名字涂掉的?就是说,他曾经将拍摄的时间、地点、摄影者一一写在了照片的背面,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摄影者的名字涂掉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涂掉了。”畑中善一的妹妹说道,“当时,我还问过哥哥,为什么要把人家的名字涂掉。但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只是随便地一问,并没有真正在意。记得哥哥只是笑了笑说‘写错了’,我还说‘写错了可以重写嘛’,哥哥说‘不想写了’。那时,我只觉得哥哥真懒,现在我才想到不是那么回事,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
畑中善一的妹妹神情黯淡地点了点头,看着典子的脸。“不过,我不想说。小姐,您是东京人……”她垂下眼帘,“又是在出版社里工作的,肯定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后面的事就请您自己想象吧。”
典子的脑海之中也冒出了一个念头,但她知道这不能贸然说出口。
典子很想将这张照片借到东京去,可想到这是畑中善一的妹妹手头唯一一件她哥哥的纪念品,便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哦,可以啊。只要你们用完后再寄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