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绘画(第2/4页)

上村松园《秋风》水野年方《秋山唤猿》铃木松年《秋草》寺崎广业《水禽》川合玉堂

恩师铃木松年先生,为比自己名次还靠前的我送来了最衷心的祝词,我高兴得心潮澎湃。

《花样女子》寄托着我青春的梦想,是我终生都不能忘记的作品。

我作为闺秀画家的地位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稳固下来。

游女龟游

《游女龟游》是明治三十七年京都新古美术展览会的展品,作于二十九岁。

游女(2)龟游是横滨岩龟楼里一个粗俗的游女,当她沦落到必须接待外国客人的时候,却展现出了大和抚子的气概,留下了这样一首辞世诗:

露沾大和女郎花怎堪雨落湿衣袖(3)

她是一位十分有骨气的女子,最后自尽以示日本女性的大和魂。

那个时代,连幕府官员见到美国人或英国人时都要诚惶诚恐地点头哈腰。实施某项政策后,龟游就被迫向那个美国人出卖肉体。

向美国人……!她显示了满腔的大和女子的气概。龟游将日本女子的意气寄托在一首诗歌后,视死如归。她这种宁死不屈的坚强精神,正是当代女人应该学习的。

女子当自强不息——那时的我想通过这幅画,把这番道理告诉世间的女子。

每次读到龟游这首诗,我便想起那位高喊“打倒英美”的水户的先觉者——藤田东湖的和歌:

渡海而来美利坚,乌云掩日暗无光。天日之邦本灿烂,振臂一挥显神通。伊势海滨蛮夷近,神风乍起发神力。涛涛海水洪波起,打倒黑船沉海底。

游女龟游在辞世之诗中展现的气概,完全不亚于东湖攘夷的强烈呼声。

即是说,《游女龟游》这幅作品也是我发出的一声声呐喊。

关于这幅画,我想起了那起展览会恶作剧事件。

因为罕见的题材,这幅画引起了会场的热议,前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

然而,有人却对我这个女画家的名声眼红。展览期间,某个品行不端的人竟然瞄准看守的间隙,用铅笔涂花了龟游的脸。

事务所的人发现后,来到我家,只跟我打了声招呼:“大事不好了。不知谁在你的画上乱涂乱画。要是这么展览下去也太难看了,就请你趁这早晨来修补一下吧。”他说完,连一点歉意都没有,还摆出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他这种态度,我很是不满意。画游女的时候,我从心底呐喊着:“女人当自强!”所以心生愤怒,回答道:“是谁干的?能干出这么卑怯行径的人,恐怕对我抱有很大的成见吧。既然这样,就别玷污我的画,他想涂墨,就直接往我脸上涂好了。没关系,那幅画就请这么继续展览下去。偷偷摸摸地修补之类,我可干不出那么自以为是的事来。”

看我是一介女人就小瞧我的事务所工作人员,也被这强硬的态度震慑住了,慌忙就看管不善向我正式道歉。所以,我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在接下来的展览期间,这幅画被一个奇怪的人看中了,没过多久展期要结束的时候,他找到我说想要这幅画。我慎重起见,用黄莺粪便(4)去除了龟游脸上的污迹,就把画给他了。从那以后就无法判明犯人是何人了。

在我众多作品中,《焰》是唯一一幅凄婉动人的画。

我所画的中年女子的嫉妒之火——一念涌起,便像烈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在谣曲《葵上》中,有一个角色是六条御息所的生灵(5),我由此获得灵感创作了这幅画。原本它叫《生灵》,我后来觉得这个题目太过直白,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好题目,就找谣曲老师金刚岩先生请教,老师说:“‘生灵’也叫‘恶灵’,这幅画如果叫‘恶灵’,听上去和生灵大同小异——干脆叫‘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