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是你杀了她吗?”(第4/8页)

在这里,我想陈述一下我一直不想提起的童年,因为有人把这件事当作一种真实发生的罪行。虽然过去和现在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我承认,我的否认会使你有所怀疑。

我的敌人已经描述了发生在1963年夏天的那件事情,他们希望把我关在这个精神病院里,一直到我主动放弃自己的控诉,或者我名誉扫地,没人会再相信我的指控。我承认,他们的故事中大部分内容是真实的,我不能说那些都是谎言。如果你对他们所说的进行调查的话,你会发现大量的细节都是真的,比如地点、名字和日期等。

然而,就像不能因为在拥挤的火车上和别人撞了一下肩膀,就打算和人家交朋友一样,他们的故事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因为他们没有深入地了解这件事情。

接下来,你将读到的就是这件事情的真相。然而,毕竟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我无法记清当时所有的细节,因此,你或许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里面的对话都是编造的,进而你会怀疑我声明的全部内容。我要说的是,这里面的对话只代表了大概的意思,因为那些语句已经永远地过去了,那些说话的人也都不在了。

你真诚的

蒂尔德

关于我家的农场

我们的农场和瑞典成百上千的农场没有什么区别。它位置偏僻,风景如画,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二十千米远。小的时候,哪怕只是经过一辆汽车,都会吸引我跑到屋子外面去观望一番。我们没有电视,也从未出去旅行过,在我的记忆中,森林、湖泊和田野构成了唯一的风景。

关于我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时差点死去。手术的并发症使她无法再拥有其他的孩子,出于这个原因,我没有兄弟姐妹,我的朋友们也都住得很远,所以从小我就习惯了孤独的感觉。

关于我的父母

我的父亲很严厉,但他从来没有打过我的母亲,也没有打过我,他是个好男人。他为当地的政府工作过。我父亲是当地土生土长的人,他二十五岁的时候用自己的双手建造了这个农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爱好是养蜂,他在原野上搭建蜂房,并且用独特的花卉组合酿出了与众不同的白色蜂蜜,这也为他赢得了许多的奖项。我家客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全国性的养蜂奖状和报道我家蜂蜜的剪报,这些都被装裱在镜框里。这一切都有妈妈的功劳,但是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蜂蜜的标签上。我的父母都是社区的重要成员,母亲为教堂做了大量的工作。

总之,我的童年是舒适而传统的,不愁吃不愁穿,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接下来,让我们回溯到1963年的夏天。

关于1963的夏天

那一年我十五岁。学校放假了,迎接我的是漫长的暑假。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只是和平常一样,在农场里帮帮忙,或者骑自行车到湖边去,游泳,采摘水果,四处探险。有一天,我的父亲告诉我,一户新的邻居搬到了这里,他们买下了附近的一个农场。从那天起,一切都改变了。这个家庭有些与众不同,家里只有父亲和女儿,没有女主人。他们从斯德哥尔摩来,打算在乡下开始一段新的生活。那个女孩和我年纪差不多。听到这个消息,我兴奋得睡不着觉,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住在附近的朋友了,我又有些紧张,害怕她不想和我交朋友。

关于弗莱娅

为了和她交朋友,我每天都会花上很多时间在她家农场附近游荡,但我太害羞了,根本不敢去敲门。于是,我想出了一个间接的方法,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考虑到我从未出过家门,缺乏必要的社交经验,也就见怪不怪了。在我们两家的农场之间,长着一些不高的树木,因为面积太小,所以只能称之为树丛。这是块无主之地,地面上堆着几块大石头,所以无法耕种,更谈不上有什么收成了。我每天都到那里去。我会爬到某棵树的顶端,面朝着女孩家农场的方向坐在树干上,每一天我都在树上待好几个小时。大约一周之后,我开始怀疑这个新来的女孩并不想做我的朋友,我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