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刘思缈(第3/7页)

“先甭说那火柴盒!”杜建平打断了林凤冲的话,他始终认为,火柴盒仅仅是个不值一提的恶作剧,完全没必要像林香茗看得那么重。

突然,正对着会议室门而坐的杜建平猛地站起身,呵呵笑着说:“蕾主任驾到,有失远迎。”

在场的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看去,除了刘思缈,不约而同地全站了起来。

红润的圆脸蛋上有一双秀美的眼睛,目光如湖水一般沉静,嘴角的微笑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如果说刘思缈美得冷艳,那么正从容不迫地走进会议室的这个姑娘,美得很优雅。

蕾蓉,市法医鉴定中心副主任,国内法医学界天后级别的人物。

5月份在洛杉矶举办的国际法医学大会上,发生了一起举世震惊的事件,大会执行主席博尔顿在会议结束的前一天溺死在了宾馆的浴缸里。尸检结果是博尔顿在洗澡时中风突发导致昏迷,于是就造成了悲剧。

在已成定论的情况下,蕾蓉却发现了一件怪事,浴缸旁边的扶手上没有博尔顿的指纹。

“眩晕发生时,人的第一个习惯动作,往往是用大拇指和中指按揉两侧的太阳穴,但是在浴缸中就不一样了。”蕾蓉面对世界各国的顶级法医,侃侃而谈,“在浴缸里眩晕,无论是不是打算中断洗澡,都要赶紧抓住扶手。但是现在,扶手上居然没有博尔顿的指纹,这只能让我确信,他在进浴缸之前就已经昏迷了。”

但是怀疑不能当成证据,因此,蕾蓉坚持要进行第二次尸检。

终于在博尔顿的胳膊上发现了几个点状针孔痕迹。她极小心地用刀围绕着针眼切开了周围皮肤,发现针孔部位的皮下脂肪和肌肉内有轻微的炎症病变,这表明针是在死前不久注射的。

许多种药物注射进人的体内,都能导致昏迷,那么,罪犯给博尔顿注射的是什么?

验血结果表明,博尔顿的血液并无毒物反应。

蕾蓉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调查陷入困境。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这时,洛杉矶警方找上门来了:“您质疑博尔顿先生是被谋杀的,这无疑是对我们承担此次会议安保工作的否定,给我们很大的压力,如果您不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出导致博尔顿昏迷的原因,那么我们希望您能出面对媒体予以澄清。”

澄清?违心地道歉?不!要知道自己代表的是中国,何况她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但压力越来越大。“我只给你半小时。”大会秘书长——美国著名法医梅乐斯严肃地对蕾蓉说,“半小时之后,如果你找不出证据,博尔顿先生的遗体将被运走。”

半小时!只有半个小时!尽管蕾蓉平时一向沉着镇定,此刻也心急如焚。

万般无奈之下,她考虑求援,但只有半小时,必须尽快!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他的手机号码,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听他那嘟嘟囔囔的声音,肯定是又喝高了。

她本想批评他两句,但一听他悲伤地叫她“姐姐”,不免又心软了。

“听我说,我遇到大麻烦了!”蕾蓉紧皱眉头站在落地窗前,从这里向东北望去,能看到洛杉矶市的City Hell那著名的白色尖端,“除了你,谁也不能帮我,所以,拜托你给我清醒一些!”

她把案子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姐,如果他真的是被毒杀的,那凶手也太愚蠢了。”

“嗯?”

“没错啊!法医云集的国际大会上,罪犯给大会执行主席下毒,无论他下的是什么毒,都一定会被检测出来的啊!”他说,酒还没有醒,所以有点大舌头。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判断他被谋杀是错的了?”蕾蓉焦急地说。

“那倒不一定……你对浴缸扶手的推理还是说得过去的。”他说,“不行了,姐姐,我很难受,想吐……反正,如果真的有凶手,那他下的不会是毒……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