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尸肉(第13/14页)
六
调查的結果,了解到在都外M市区域内,在市办公厅和东市T大农兽医学部的合作下,被称为“记号放逐法”的调查老鼠生活地盘的研究活动,从10天前就实行了。
“17号”被直接送到市办公厅,市办公厅记录着“17号”的足迹。褐鼠和埃及鼠性情狡黠,几次也捕不到。可是这个“17号”却好像是只愚傻的老鼠,到被黄颔蛇吞下去时为止,在调查开始的10天内,竟被捕到3回。
它的足迹,局限在从市西南方向的相生街一带,搜查队伍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17号”是在相生街什么地点被黄颔蛇吞下去的,把被捕获的3次结合起来观察,更加限定了活动范围。特别是调查开始后第3次被捕获的场所附近,可能性最大。而且吞掉“17号”的黄颔蛇,也钻进装着村川美知子尸体(那时也许还有微息)的鸭绒睡袋里去了。
——凶手可能住在“17号”爪迹消失的附近——
“对相生街一带进行一个不漏的搜查!”搜查员分别对“17号”的爪迹进行了描绘;而且发现住在相生街二十号的律师三岛隼人的车——TR6PI的前照灯和前部防撞杆有和什么相撞后可见的歪扭和变形;再对TR6PI加以周密的检查,终于抓住了决定性的证据。
从汽车的散热器护栅间,发现了微量的人体组织片,那和村川美知子的血型是完全一致的。
正因为是律师,当搜查员发现那损伤的车时,三岛下了决心,坦率地供出一切。
根据他的自供,撞人后因为被害者还活着,不忍那样抛掉,就装进鸭绒睡袋放在三岛家里,等她缓过气来。直到确认已死的那天夜里,才抛弃到现场的山林中。但三岛又供述了搜查员没有想到的事情。
“车确是我自己的,可出事当时我并没有握着方向盘。”他这样说。
——那么,是谁驾驶的呢?搜查员追问。
“我的未婚妻野泽美都子呀!她无沦如何硬要驾驶,所以我终于让出了方向盘。这是错误的起因。”三岛回答了。
搜查员来到野泽家,刹那间,美都子的脸色苍白了。听说三岛已经供述了一切,她突然无力地低下了头。
当她知道告发自己的,原来是比谁都应当庇护她的未婚夫,就彻底失去了抗拒的意识。
父亲野泽律师那方面,却疯狂地叫喊起来:“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被誉为司法界元老的人,恰像别人一样口吐脏话诅骂三岛。迄今为止,自己在一切方面都照顾提拔的“第一弟子”三岛,如今却背叛了自己的爱女,他以卑劣的轧死人逃跑,又扔弃尸体的罪行来告发,在这事实面前,野泽律师完全狂乱了。
就是想庇护,可美都子已经承认了犯罪行为,怎么挽救也无济于事了。而告发者又是律师,做为自己武器的法律,为挽救爱女什么用也没有了。
然而,做为三岛来说,如果自己庇护美都子而承担一切罪责的话,那么自己作为社会的生命就没有了。经过辛苦操劳而赢得的辉煌的优越地位,也势必化为乌有。一个律师,既然把人轧死了,而又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把死者尸体扔掉,这件事完全是没有挽救的可能的。
如果美都子把被三岛庇护的事情向父亲隐瞒了,那么庇护了她,而由自己承担所有的罪行之后,再控告她是肇事者的时候,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了。美都子无驾驶许可证;再由三岛给承担罪行,那对她当然是非常有利的。一旦庇护之后,三岛再反供的时候,势必被逼问得走投无路,而陷入拼命挣扎之中。
如果野泽律师知道了真相,企图加以救助的话,也会毫无办法的。
与其如此,莫如坦白事情的真相,自己虽成为共犯,但就不是撞死人逃跑的正犯了。抛弃尸体,也是为了救助未婚妻的不得已的办法啊。这样,或许就只有酌情量刑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