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萤(第8/13页)

“在这种情况下,孩子是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是同序列继承人,孩子是三分之二,配偶是三分之一。”

“妻子是三分之一!”荣子霎时呆若木鸡。

“是的,如有几个孩子,应按人数均分孩子三分之二的继承份额。如有嫡出子和非嫡出子的话,非嫡出子占嫡出子的二分之一。”

“配偶和孩子作为同一序列继承人,和孩子是否嫡出没有关系,仍是三分之二。孩子之间,当然要根据嫡出和非嫡出来划分继承份额。”

“私生子也取得三分之二的遗产吗?”

“是指除了这个孩子再没有其他孩子的情况说的。”荣子没有听出律师冷酷的话尾。

是呀,丈夫死了之后,那个女人不慌不忙,原来是有这样的绝招。不用着急,生下了小孩,就可以获得耀造遗产的三分之二了。证明那孩子是丈夫生的证据一定有山一样多,提起诉讼期限是父死之后的三年之内,时间上也绰绰有余,而且确认效果的产生,要追溯到孩子出生,所以就越发安心了。那个女人,原来手里握有这样一张王牌哪!

荣子明白了女人和自己的位置发生了逆转。不,是从最初就决定了这样的位置。自己无知的优越和独占的错觉,只不过是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而已。在那个女人的眼中看来,这是一种很可笑的优越和独占!

别说三分之二,一分钱也不给!荣子坚定地发誓。这和以前的战斗不同,她要为保卫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王国”而宣战。

杀人的念头早就有了。但为了付诸实施而开始具体策划,那是从律师处获悉孩子将要继承三分之二遗产的时候。与其让那个女人的孩子据有遗产的三分之二,还不如寄放在国库,不,还不如扔到阴沟里去哩。

杀人,是为了保卫她的“王国”非尽不可的责任。那么,必须抢在那个女人分娩之前,分娩之后就来不及了。

或许已经晚了。荣子忍受着油煎似的焦躁,暗地去打听。——来得及:肚子还大着,还没生下来哩。

刻不容缓。杀了母亲,胎儿也有活下来的可能性,胎儿越大,这个危险也就越大。

计划要达到预期的效果,必须付予十分的细心。即使好不容易除掉了女人和胎儿,自己被问个杀人罪也还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所幸,耀造隐瞒了女人的住所,妻子自己也一直是佯作不知。这样,就造成自己和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假象了。

妻子怎么会杀了不知其人的女人呢?荣子倒是感谢耀造一直到死都为女人的住所保密了。

还有一个危险,他也许向哪个店员或熟人泄露过女人住所的秘事。不过,耀造讨厌向别人述说个人的私生活,他的性格完全是神秘主义。所以,一般也不会有这个危险。

荣子本来就有自己亲信的店员,当上社长以后,也有趋炎附势的人。这些人如果听到了什么,不仅要打紧急报告,而为了取宠,也一定会让荣子知道的。

这群人是情报通,如果耀造留下什么痕迹,当然不会不碰到他们的触角。可谁也不知道真有那么个女人——荣子充满了自信。其后的事仅仅是付诸实施的问题了。

那个女人——根岸荣子的家,在S市尽头的新兴住宅街。在这个就连贪婪的开发车轮都很少涉足的地区,白天来往行人很少,一入夜就几乎断了人迹。

正是这样的地理坏境,极易为流窜的强盗所骚扰。荣子根据暗地收集的资科,了解到那附近常有窃贼和流氓出没。派出所离那里很远,巡逻也少。以前虽未发生过恶性犯罪,可是却有足够的犯罪的因素和基础。这与其说由于城镇的历史短,还不如说几乎没有它自卫的形成过程。所以,还没有成立民防组织,居民们充其量不过养条狗借以自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