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手帕的美女(第14/14页)
就是追查到这里,更是杳然没有着落。和多田没有把从多惠子那里听来的“真相”报告给司法当局,以求弄清真相,因为凶手是以抢夺野际存款为目标而闯进她家的。
由于偶有先来者杀了人,夺走了钱,后来者就承当了先来者的罪名。如果抓不到先来者,也许放火、杀人、抢劫等一切罪行,都得落在他一个人的头上,定为恶性犯罪是不能改变的——和多田这样想着。
数日后,和多田做活不小心伤了右手。不是什么大的外伤,可不能用劲儿,日常行动很不方便。健康时没有察觉到:所谓人体构造竟比任何精密仪器都优越精巧,仅是伤了一个小小的指头,就实感到影响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那天,和多田为知友做一个邮寄物品的小包,指头用不上劲,绳扣也系不上,请妻子帮助干,好不容易才把小包做成了。
“这个指伤好不了,就得暂时歇业了。”和多田苦笑着。
“这不正好吗。退休了做事什么的,不要过于耗费精力啦。”妻子温柔地劝说着。
想到退休的丈夫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因大搞业余爱好赢得了生意的大兴隆,现在却相反地为有“外伤的巧名”而高兴了。
“别说了,只足一根指头嘛……”说话的和多田,脑里有个什么东西浮现出来,他凝视着这个东西的游走方向。
中森则男年轻的时候,登山冻掉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尖,他说已经握不住登山绳了。这样的人是不能用绳子勒住脖颈杀死人的。
杀害野际的还是福村多惠子啊!她用绳子把老太婆勒死,然后夺走了钱,并且把罪责转嫁到死去的中森头上。
但是迄今为止,这还没法得到证实。这个女人的罪行,现被那个纵火者和中森两个人承担着,也就是说有两道防卫壁垒哪。就是弄清了纵火杀人的事实,那后面还有中森担着哩。死人是不能说话的,所以这个女人才泰然地说出了“真相”。
多惠子到底从野际那里夺走了多少存款?野际真的请求多惠子帮助她自杀吗?这些都无从得知。
多惠子说她对不可信的爱情厌倦了,也许遗产到手的时候,就是与中森分手的开头吧。
泷本的闯入,助成了“完全犯罪”。多惠子和泷本之间如果有联系,那将会干什么事呢?
联想的导线又唤出了另一个记忆。泷本曾经做了“从生命保险公司的外务员那里,听到野际有巨额存款”的供述。
和多田本着这个头绪,想象着暗中唆使泷本的多惠子。也许是打算把泷本诱出来,利用他的野蛮性格,使他一怒之下放火的吧。
但是,现在所有这一切都仅仅是推测。是从出勤电车开始追溯出来的“完全犯罪”,结果还是不能攻破它。他想自己追查的成为案件“真相”的东西,也许不过是映在野际镜子里的影象而已。
“若到这里来,请进!”耳边响起了居胜自矜的福村多惠子的笑声。
“你,要做什么?”独自闷来思索的和多田,在妻子的呼唤声中,醒过神来。今天,出勤电车又载着拥挤不堪的无数勤劳大众在行驶着。
身子互相紧挤着,但各自的人生都是没有关系的。那样凶恶的凶手虽和“完全犯罪”紧密相关,可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啊。
踏进紧密相连而又彼此无关的人生道路,到此是一个尽头了。不坐出勤电车也得到了好的生活境遇,在某种意义上,就意味着人生的正式演出结束了。
和多田不久卧病在床了。也可以从镜台中静望驶过的出勤电车,聊以抚慰自己这孤寂的身影了吧。他这样想象着。
到那时候,有向自己摇手帕的女性吗?如果有这样的女性,就请她也给自己这植物化的残年打上个终止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