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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色目男人纷纷掏刀。对峙了一会后,侍卫长大喊:“只看一下。”他们齐声道:“不行!”
在这一场面中我又一次想起了忠都秀,她给予过我最大的满足,遭遇她是在我体能最好的时候。现在的我,感到体内深处有一丝无法恢复的疲劳,我已再难像青年时代般地亲近一个女人,如此一想,我说:“把他们放了吧。”
侍卫们撤开了长矛,但一个色目男人依然举着小刀,声嘶力竭地喊:“你侮辱我的女人,我必须砍你一刀!”侍卫们要拿下他,而我让他过来。
他走向了我,十几张弓箭瞄准了他,他终于走到我面前,迟疑地砍出了一刀。这刀自我左肩划下,刺入了肺部。我的血滴沿着弯刀滑行、滴下。
我看着地上我的血迹,色目男人的脖子上已钉上了一根两尺长的箭杆。一阵风袭过,又有十几根箭插在他身上。他倒地,在箭杆的支撑下,挺着腰死去。
色目男女乱成一团,侍卫长准备将他们诛杀,我吩咐他:“放他们走。”色目男人们再没有举刀的勇气,我的目光瞄上那个色目女人,说:“给我看一下你的脸吧。”
她坚决地摇头,我说:“不看,你们谁都走不了。”她的脸蒙在面纱中,看不到任何表情,只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当她的呼吸缓和了,她向我走来。
她先用一条披肩自头顶罩下,护住左右,犹如一只鸟张开翅膀,保证只有处于正中位置的我能看到她的脸,然后她打开了面纱。
可惜,她不是个漂亮女人。我吩咐侍卫长:“把他们都杀了吧。”
据说,那些色目人被处死前,我的侍卫虐待了其中的女人——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找个宽敞的地方睡到天亮。天亮时,我醒来,走到黄河边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这是一个完美的早晨,唯一的缺陷就是脚下的土地黏湿,我问身边侍卫:“昨晚下雨了吗?”
侍卫:“不。您一直在流血。”
我想,这是报应。
侍卫长请了多位名医,他们都因治疗无效被乱刀劈死,当杀光了此地名医后,蒙古公主说:“黄河对岸就是蒙古,要不试试草原巫术?”
我目送着蒙古公主渡河,她踏上对岸的蒙古大地,在岸边蹲了很久,然后起身一步步走去。由于相隔遥远,我看不清她是否曾回头。在光秃秃的冬季草原,她的身影柔弱孤单,侍卫长问我:“为什么不派几个人保护她?”
我一笑,没有作答。我那是放她走了,她体内更多的血液不属于汉人。
我的血不知何时流干,我的马车不再行驶,停留在岸边,正对着蒙古公主消失的方向。十五天后,对岸闪起了一团晶莹的绿火,我恍惚以为那是蒙古公主归来所提的灯笼,但那是千年的草灰磷光,一闪即逝。
我问:“这里离沙漠还有多远?”侍卫长尴尬地掰着手指,我说:“不管有多远,咱们去找徐达了。”……还有他的老婆。
马车队向西而去,一路上洒下我的血迹。徐达已是沙漠之王,宫殿建在绿洲深处。到达时,一对漂亮男女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那是徐达和他老婆。
他的大军已安居乐业,士兵们多已娶了色目女子,四处跑的都是第一代混血儿。徐达的老婆穿着色目女子服饰,眉心画着一个艳丽的红点,她双眼以下罩在面纱中,和色目女人一样露着肚皮。
徐达长出了色目人的连鬓长须,戴着单片眼镜。我说:“你把顺帝追到哪去了?”他:“这是个神秘事件。”蒙古的兴起来源于八匹马的失踪,当徐达即将追到顺帝的时候,沙漠上出现了八匹老马,它们带领着顺帝,在狂风中消失。
我血迹斑斑地参加了徐达的晚宴,很快醉了,徐达没有为我准备房间,我还是睡回了我的马车。第二天醒来,发现我的马车停在徐达的营地外,这是他不容我留下的表示。我胸口一大团血污地在徐达的营门前徘徊,思考着要不要离去,转身见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也在向营门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