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碰撞的火花22岁青年李林评残雪作品(第7/9页)
一
远蒲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的一句闲谈会真的变成现实:雪天里手往后面一探,自己的背部和臀部像死了一般冰冷。远蒲很会自我安慰:如果不去想,不就是和原来一样么?老裴在家里做了几十年的保姆,深知远蒲这样的秉性,就故意和远蒲作对,与之抗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较量表面上不算激烈,其实每次交锋都有股直刺对方的暴烈。
奇不奇怪,保姆竟跳到主人的头上,主人却并不予以辞退,这正是远蒲的独特之处。老裴做起家务来马马虎虎,对远蒲所提出的要求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甚至在远蒲要求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刺远蒲一剑:急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天底下正有这样的保姆吗?竟会在主人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上一把盐。远蒲受到这一击本能地再次用手摸摸后背,还是死一般的冰冷,只好羞恼地扯上被子,嘴巴里都囔地反抗道:我偏不……
老裴为了取得更强大的优势地位,她招来了乡下湖区的大侄儿,但老裴对此并不是很有把握,然而她必须要试一试。大侄儿果然气势凌人,被他坐的凳子也发出格格叫的声音,大侄儿勃发的生命力使得远蒲为自己的衰败而自卑、羞恼不已。厨房里发出来的嘭嘭踢门声也重重地砸在远蒲的背上。
二
老裴随意而又突兀地说出大侄儿的了癌症,而且是晚期,还指桑骂槐地暗示:有些人到了那种地步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远蒲为此而大言不惭地说一句:“不去医院看病,不就等于没有患癌症一样么?”此时老裴对自己要做的是没个定准。
大侄儿故意折回来,该是响应他姑妈的安排吧!他不是一本正经地对远蒲说过姑妈的事就是他的事吗?说回来取雨衣只是个借口吧。他满脸红彤彤地与远蒲打个照面,眼里闪着光芒,大皮靴留下的脚印也是有力地印在地板上,这一切再次让远蒲自卑得不敢与他对视。这么一个生命力勃发的大侄儿虽然满口是蛀牙,可怎么也不可能让人联想到他得了癌症,并且是来告别的。老裴还是那么冷酷,直直地告诉远蒲,大侄儿明天就要进医院。这无疑又是给远蒲捅了一刀子。
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了,一个生命力勃发的大侄儿却是那么快地倒在太平间,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他想弄清一点原委,果然老裴满足了他的要求,把他领到了太平间。让远蒲感到震惊的是一个死人的脸怎么会如此的栩栩如生?更让远蒲震惊的是看到老裴在用梳子冷静地梳死人的头发,过后她告诉远蒲,这是为了验证死人的头发是否也会产生静电!到这里,无疑可以看到老裴像一把锋利的剑,凶狠冷酷地斩掉远蒲身上的那层盔甲,使远蒲彻底地贴近真相,远蒲在这里这时只能屏息直面真相。老裴呀!老裴!确真是剑一般的意志啊!
三
老裴斩掉了远蒲身上的那层甲衣后,她对自己要做的事有那么子一点信心了。为什么一定要斩掉远蒲身上的那层盔甲呢?因为只有那样远蒲才能真切地展开行动,进行搏斗。由此,老裴再次招引来属于湖区的大儿子。
大儿子表情比较阴沉,他现在住外面,回家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但还是没有“住”进家里。远蒲认为是他在外面的生活很不好,处处受到别人的排斥,所以他回家只是为了换换空气,发发牢骚。这次大儿子回家也不忘批判父亲的生活方式,批判父亲已经成为保姆老裴的掠夺对象,劝他辞退老裴。大儿子还叱之以鼻地问远蒲这样的堕落生活还要维持多久。大儿子的行为和语调可能另有深意,他可能和老裴是一伙的,来帮助远蒲,当然也有威逼的意思。对于此,远蒲也察觉到了一点:每次大儿子回来,老裴就装摸作样地选择离开,大儿子劝远蒲辞退老裴时她也一点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