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3/7页)
“从我知道一个神经病要把你抓走之后,我就自愿选择和你在一起,留在你身边。我一分一秒都没后悔过!我想……”他的手指紧紧贴住她的脸,思考着合适的词藻。“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这样起不到任何作用。咱们准备出发,好吗?”
她的心揪紧了,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她点了点头。他是对的,坐在这儿一味自责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尤其是对梅洛迪和凯莉来说。
梅洛迪的牙上下打着架。
囚禁着她的浴室如冰箱一般寒冷,她在这个窄小无窗的房间里转圈走着,手摩擦着袖口,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些。灰蓝色的墙壁摸起来像冰块一般,她的丝绸衬衫和昂贵的短裙根本无助于御寒。
她低下头,看见袜裤上破了两处该死的洞。她的手指在右边的小腿肚上摸索一阵,找到了另一个破洞。她掀起裙子,褪去了闷得她难受的尼龙布。
“见鬼去吧!把我放出去,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一片沉默。
也许他已经走了。
双手的刺痛感还未消散,她用脚跟踹门,以防伤到脚趾。他把浴室门从外面反锁,还上了门闩。
她的监牢里什么都没剩下,他拿走了毛巾架和浴帘绳,还从带镜子的药妆箱和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清空了所有洗漱用品。梅洛迪为寻找武器或工具翻遍了整间浴室,她想把固定抽屉金属把手的扣件拧下来,却弄断了指甲。随后她试图拔下淋浴头,但只在装淋浴头的那堵墙上掏出了好大一个洞,天花板上的电风扇也一样。她的努力没有带来任何实际的收获,但已经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自她从浴室地板上清醒过来,就一直绞尽脑汁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记得自己站在停车场,正在提包中寻找车钥匙,思考着自己是否有可能把它们落在了厨房的流理台上。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但她没有在意,继续寻找钥匙。然后他就出现在她身后,给了她快速而猛力的一击。
这一切都像是一部B级恐怖片,而她饰演傻白甜的女主角。她的嘴和鼻子里被塞进了布料,而她知道吸气非常危险,只好屏住呼吸。但他掐住她,逼得她痛苦地喘气,她吸入烂布头刺鼻的气味。她对抗着袭上眼帘的黑雾,努力保持清醒,转过头,她瞥见一头黑色短发。
在此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得了。
他把她的手表和鞋子一道取走了,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距离自己被锁在监狱里到底过了多少时间。
她踢着门,只怨自己又弱又蠢,她应该更注意一些的。她知道那些对女人提出的警告:事先准备好钥匙,检查你的四周。而她完全信任了光照条件良好的停车场,因而放松了警惕。
下不为例。
淋浴头周围的一圈空洞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有了一个主意,转过身去查看马桶。她把沉重的马桶后盖拆下来,用它击打装了镜子的药妆箱。镜子被砸了个粉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散。她捡起两块最大的,这就是她的武器。她试着用一片玻璃敲打柜子,造成了一些冲击,但只是在柜子表面留下更深的凿痕,还在她的手掌上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伤口让她倒吸一口气。玻璃片分量不大,但很锋利,用它能制造一些流血伤害。她脸上浮现出阴冷的微笑,再一次看向马桶盖,作为武器而言它太重了。她抓起笨重的盖子,把它往门上砸去,发出的巨响令人满意,但并没有对门造成什么破坏。她重复着这个动作,一次又一次。
当她的双臂没了力气,她故意把盖子扔进水槽里,把陶瓷盆砸得粉碎。如果她没法从这儿出去,她一定要把这儿搞个天翻地覆,让人收拾和维修时必须承担一笔高昂的代价。门上的冲击在浴室门把手周围留下了一条短短的裂纹,她得意地用手指沿着它向下滑动。虽然创造的代价是酸痛的肌肉,但至少她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