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4/5页)

“这就是你们给他们的‘照顾’?”

“通常是这样。”她想起了什么,张大了嘴。“苏珊娜喜欢拍下他们的照片,她会确认那个男人看到她拍照的行为,然后他就会仓皇离开。”

“你觉得那些照片她会保留下来吗?”杰克突然间灵光一现。是否在某处的储物盒里,还会留着那些跟踪狂的老相片?

莱西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不,我们会把他们的照片钉在教练员办公室里,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长什么样。这些照片最后都会被丢掉,没有人会承担后果,也没有人被逮捕或叫去问话。毕竟,这些人都只是好奇心过剩罢了。”

“但真叫人不得安宁。”他掩藏起了自己的震惊之情。要是他有个女儿,他一定会让她在大学期间留在家住,他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如此,但那时候我们却觉得这件事又好气又好笑。没人想到我们之中会有人出事,也没有人怀疑过艾米的死可能不只是一起普通的事故。”

“你还记得她是否抱怨过有人跟踪她吗?”

莱西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艾米要比我大几岁。”

“那时候德科斯塔有可能在交汇山做什么?”杰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又为什么要把艾米的死伪装成一起事故?迈克尔说其他几起相关案件中尸体都是在被害人失踪几个月之后才发现的,但在俄勒冈州,情况却有所不同。除了苏珊娜之外,其他人遇害后抛尸总是很快就被发现了,不是吗?”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她是个很好的朋友。”看见划过她脸庞的痛苦表情,他温柔地安抚道。

“我们那时候关系很密切,第一次见面就有心有灵犀的感觉。你有没有过第一次见就知道对方是对的人的经历?”

她没等他回话便继续说了下去。他的脑海中重新浮现出他第一次触碰她的场景,那便是一种心有灵犀。

“我们做任何事时都黏在一起,一起学习、训练。我们的身材很相似,所以也会互穿对方的衣服和鞋子。我们总是会到轮流对方家里过暑假,亲如姐妹。”

杰克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友谊竟如此深厚。他皱起眉头。

“她去世时你怎么样?”

“很糟。”

房间中沉寂下来。她没有看他,而他默默等候。

当她再次开口时,已经压低了声音。“在那之后我被确诊为抑郁症。我只能不停地思考在她身上可能发生的事,如果当时没有弗兰克在身边……苏珊娜失踪后,我真的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在,我能不能熬过这一切。”

“这是什么意思?”杰克不确定自己想听到答案,但他必须了解她的心魔,他希望了解她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

“苏珊娜消失后,我断断续续地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有时候那种负罪感那么强烈……”她转过身去盯着窗户上紫色的窗帘,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她也企图自杀,也许差点就真的自杀了。有时候比起面对死亡,你更难原谅自己仍然活着。“我几乎是逼着你再看了一次碟片。”他的手掌跟狠狠拍了下前额。上帝啊,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垃圾。“我真的抱歉,那对你来说该有多可怕啊。”

他会把那张复刻碟毁掉的。他揉搓着两颊,今早没来得及刮净的胡茬扎着他的手。

她没有回话,身体靠在书桌上,假装在观察台式电脑般地移开了视线。杰克看着莱西,体内渴望占有和保护的荷尔蒙呼之欲出,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垫边缘。

杰克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他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里关着的门前想找些事来做,一些能够缓解空气中紧张氛围的事。这种紧张无关乎性,它比亲密关系还要更进一步。这种场景下,一个人将他或她的灵魂裸露在外,而另一个人则要帮他挑过身上的重担。这比他们那一次的亲吻更为亲密,更深层次地搅动着他,令他困惑。她刚刚将噩梦般的经历向他倾吐,而他只想把她扔上那张狭窄的单人床,用自己的嘴和僵硬的身体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