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日(第5/5页)
简妮差点儿失笑出声。天底下根本没有什么放射性病毒染色体。
“还是算了吧。”保安说道。简妮刚要放松下来,门把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她连忙使足力气往上掰。“而且柜门也锁了。”他说。
一时没人说话。保安的声音再度传来时已经走远了,简妮终于松了口气。“要是一个人害怕了,就来保安室,我给你喝咖啡。”
“谢谢。”丽莎说。
简妮的紧张情绪虽然开始缓解,但人还是警惕地守在原地,等保安离开。两三分钟后,丽莎打开柜门道:“他离开大楼了。”
两人继续打电话。
穆雷·克劳德又是个罕见的名字,她们很快就追查到了本人,电话是简妮打的。电话里穆雷·克劳德父亲的声音又苦涩又诧异,他儿子三年前就被关进了雅典【35】 的监狱,起因是在酒馆里持刀斗殴,最早也要一月份才能出狱。“这孩子原本什么都能干的,宇航员,诺奖得主,电影明星,美国总统。他聪明迷人,长相俊朗。但他把这一切都扔了,都扔了。”
她能理解当父亲的痛苦。这位父亲认为这都是自己的责任。她很想告诉他事实,但事先没有准备,而且时间也不够了。她向自己保证,有朝一日她会再度打给这位父亲,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慰。然后挂了电话。
她们把哈维·琼斯放在最后一个,因为她们知道这个最难找。
全美姓琼斯的大约有一百万,而且H又是个常见的首字母。他的中间名是约翰,出生于华盛顿的沃尔特·里德医院。所以简妮和丽莎就从华盛顿电话本上的电话拨起,哈维·琼斯、H·J·琼斯、H·琼斯。却没有一个是在大约二十二年前出生于沃尔特·里德医院的,而且更糟的是,很多人没接电话,所以也不能将之排除在外。
简妮再次怀疑这么搞到底有没有用。她们已经有了三个悬而未决的乔治·达瑟,现在又是二三十个H·琼斯。她所用的办法理论上可行,但要是别人不接电话,她就没法问人家。她喝了太多咖啡,而且没睡过觉,现在已经开始眼睛发糊,并且觉得心惊肉跳。
凌晨四点她和丽莎开始找费城的琼斯们。
四点半的时候简妮找到了他。
她本以为这个也不会接电话了呢,铃声响了四次,然后是典型的答录机接入音。不过答录机提示信息的声音却梦魇般地熟悉。“这是哈维·琼斯的家。”简妮听得寒毛直竖。这语调、这发音、这措辞简直就像在听史蒂夫说话。“我不在电话旁,请在长音后留言。”
简妮马上挂掉电话,查了查这家的地址。大学城云杉街上的一处公寓,离阿文提诺诊所不远。她感觉自己的手在抖,想一把掐住那小子的喉咙。
“找到他了。”她对丽莎道。
“天哪。”
“是答录机,但听声音就是他,住在费城,离我被袭击的地方很近。”
“让我听听。”丽莎拨通号码。一听到那个声音,她粉脸顿白。“就是他,”她说着挂掉电话,“我现在还能听见他说的话,他说‘把这些漂亮的内裤脱了吧’,我的老天。”
简妮拿起电话打给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