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5/6页)

她挂上电话说道:“丽莎试着说服保安放她进去,差点儿就成功了,可那保安和上司一核对,差点儿丢了工作。”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要是我明天早上在听证会上拿回工作,我自己就能堂堂正正地走进办公室。”

“你的律师是谁?”

“我没有律师,我也从来没请过律师。”

“大学肯定会请城里最贵的律师来。”

“该死,我请不起律师啊。”

史蒂夫鼓足勇气,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呃……我就是个律师。”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虽然才上了一年法律,但我辩护练习的得分是全班最高的。”想到自己要为她辩护,对抗琼斯·福尔斯大学的权威,他兴奋不已。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年轻没经验?他想知道她的想法,却猜不透。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也看着她,凝视她黑色的眼睛。这么看一辈子都行,他想。

然后她凑过身子吻上他的嘴唇,轻触即分。“好啊,史蒂夫,你可是真家伙。”她说。

这个吻虽然一触即离,但相当来电。他感觉好极了。虽然不知道“真家伙”到底指什么,但肯定是褒义的。

他不能辜负她的信任。他开始担心起听证会:“你知道委员会的规章和听证会的流程吗?”

她从包里翻出一只文件夹交给他。

他看过内容。规章里既有大学传统,也有现代法律术语。以解雇为惩罚的包括亵渎神明罪和鸡奸罪,但和简妮目前境况最接近的则来自大学传统——使大学声名扫地。

纪律委员会事实上做不了最终决断,他们的判定仅供理事会——大学的统治机构——参考。这一点值得了解。要是简妮明天被判解雇,还能向理事会上诉。

“你有合同的副本吗?”史蒂夫问道。

“有,”简妮走到角落的小桌前拉开装文件的抽屉,“在这儿。”

史蒂夫迅速读完。第十二条写明她同意受大学理事会裁决的约束。那么她如果在这一关失败的话,很难通过法律途径继续上诉。

他又看了看纪律委员会的规章,说道:“上面说你如果要让律师或其他人代表你,必须事先通知主席。”

“我这就给杰克·布根打电话,”简妮说,“现在是八点,他在家。”她说着拿起电话。

“等等,”史蒂夫说,“先想想怎么说。”

“啊,你说得太对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就不行。”

史蒂夫很高兴。当她律师给的第一条建议就不错。“这男人主宰你的命运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图书馆长,也是我的网球对手。”

“就是周日和你打网球那个?”

“是啊,与其说是个学者,不如说是个行政人员。是个不错的战术型球员,但要我说,他不够心狠手辣,不可能在网球上登峰造极。”

“好,那他和你算是有点儿竞争关系吧?”

“应该是的。”

“那么我们要给他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呢?”他掰着手指数道,“第一,我们要表现得对成功乐观自信。你是无辜的,非常期待听证会,很乐意有这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你相信在布根睿智的领导下,委员会肯定能看清真相。”

“好的。”

“第二,你是被压迫的一方。是个无助的弱女子。”

“你开玩笑吧?”

他咧嘴笑了:“那就换一个。你一只脚才刚刚踏进学术界,却面对着柏林顿和欧贝尔这么两个心机深沉,在琼大可以呼风唤雨的权威人物。而你连个像样的律师都请不起。布根是犹太人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

“他是的话最好。少数民族更倾向于和权威作对。第三,柏林顿为什么这么迫害你是另有所图,迟早会真相大白。即使骇人听闻,也肯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