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6/7页)
呼延鹏忙道:“我可以去采访这件事吗?”
“无任欢迎。”
“那你现在到底搬去了哪里?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你跟他的关系?”
徐彤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膀,好像是没什么所谓的意思。
两个人不知不觉为这件事聊了好半天,转眼便过了吃饭的时间,呼延鹏觉得肚子很饿,提议道:“不如我们下山,我请你吃吊烧鸡。”
徐彤看了看手表,面露难色道:“今天可能不行了,我还有点急事,要不咱们下次再吃?”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呼延鹏下山。
下山就比上山要快得多,呼延鹏道:“你有什么事连吃饭都顾不上了?而且来到帽峰山哪有不吃吊烧鸡的道理?”
徐彤苦笑道:“我这不是在人家的事务所帮忙嘛,现在真是体会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了。”
“好吧,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你有空我一定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山下,上了切诺基,一路快速地往回赶,而这一路上都是各种农舍里推出的花样翻新的吊烧鸡的招牌,看得呼延鹏觉得口水的分泌都旺盛起来了。
徐彤把着方向盘,突然问道:“小呼,关于沈孤鸿的事,你还有其他线索没有?”
呼延鹏愣了一下,本来想告诉徐彤青青小姐的事,但不知为什么他说出口时竟变成了断然的“没有”这时,他的余光感觉到徐彤看了他一眼,于是他也迎着他的目光又说了一遍:“真的没有。”
事后,呼延鹏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因为他心里其实没有半点不信任徐彤的意思,而且即便是徐彤在翁远行一案上表现的讳莫如深,如避鬼神,他也完全能够理解他一朝被蛇咬的苦衷。那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有关青青小姐的事呢?呼延鹏想来想去觉得这也许出自一种直觉,而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法学院院长的名字叫屠兰亭,人也生得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斯斯文文,瘦削的脸颊上有一对细长的眼睛,头发灰白但相当厚实,是那种让人平生敬意的长相。当然呼延鹏见到他时并不是他接受了采访,而是在院长办公室里看见了他与某领导握手时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屠兰亭比那位首长还有风采。
院长办公室的秘书说屠院长出差去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按照徐彤提供的信息,呼延鹏找到学院组织部贾部长,贾部长沉吟了片刻说,徐彤反映的情况的确属实,屠兰亭最近出版的新书《当代中外行刑制度比较研究》的某些章节是和徐彤一年前提交的学术论文内容完全相同。
不过贾部长神情暧昧地笑了笑,他说不过这种事就看你怎么说了。呼延鹏奇道难道这种事还有什么不同的说法吗?贾部长说怎么没有?说得难听点是抄袭,可是说得好听点也是资源共享嘛。呼延鹏说有这么共享的吗?贾部长还告诉呼延鹏,屠兰亭现年五十五岁,但真正进入法学界还不到十年,在此之前的十八年只是一个中学的物理老师。就算是英雄不问出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法学院院长的宝座也十分地耐人寻味。
然而即便是在这不满十年的时间里,屠兰亭的专著就出了八本,著述文字在一百五十六万字以上,而且他所研究的学科横跨法学几大领域,其中包括刑事、金融证券、国际法、国际关系等等。同时,这一切学术成果都是在他担任学院主要领导职务的过程中取得的。有人给屠院长算了一笔账,说他的这些成就如果不是不吃不睡的超人是断然无法取得的。
最后,贾部长对呼延鹏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你在写文章的时候可以把事写上去,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学院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但不要提我的名字。而且我这也是看在徐彤的面子上才跟你说这么多,你心里明白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