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三(第6/6页)

午饭后,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和他两人坐在凉台上,开始谈到基蒂了。

“您知道吗?基蒂要来这里,和我一道过夏天。”

“真的吗?”他说,涨红了脸,为了改变话题,他立刻改口说道:“那么我给您送两头母牛来吧?假使您一定要算钱的话,就一个月付我五个卢布吧;但是您这样可就太对不起人了。”

“不,谢谢。我们现在还过得去呢。”

“啊,那么好,我去看看您的母牛,要是您允许的话,我指点您怎样喂牛吧。一切全靠饲料呢。”

列文为了改变话题,就向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讲了一套喂牛的道理,说母牛只是把饲料变成牛乳的机器以及诸如此类的话。

他谈着这个,但却热烈地渴望听到关于基蒂的详情,同时又怕听到。他害怕他那得来不易的内心平静又要被破坏了。

“是的,但是这一切都得要有人照料,这里可有谁来照料呢,”达里娅·亚历山德罗夫娜没精打采地说。

她靠着马特廖娜·菲利蒙诺夫娜的帮助,已经把家务料理得这么井井有条,她不想再有所改变;加以,她对于列文的农业知识并不信任。说母牛是产乳的机器这一类道理,她是怀疑的。她觉得这种道理只会妨碍农事。一切照她想来要简单得多:像马特廖娜·菲利蒙诺夫娜说的那样,只要多给花斑牛和白胸牛一点饲料和饮料,不让厨师把厨房的泔水给洗衣妇去喂母牛就行了。这是简单明了的。但是关于用谷类和草做饲料的一般道理是靠不住的,模糊的。而且,最重要的,她要谈基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