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第5/5页)
高的心里泛起浓浓的雾,趟不开,拨不散。
高回到家,老孙见了她满身的泥水,老孙说,你还是走吧,往深山里走,走得远远的,对谁也别说这边的事。
高一声不吭地点火做饭,她要用拢回来的一点儿杂面给老孙做汤。老孙说,你不要挂记着我,我已然是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守着看我死吗?我死了你在这儿更待不下去,趁着我还有口气,赶快走。
高没做声,一碗热腾腾的面汤送到了老孙手里。
半个月后,几个撵兔的孩子发现了躺在炕上奄奄一息的老孙,老孙的枕前放着干硬的饼子,一靖水剩得没了几口。
高走了,人们里里外外地寻找,没有找到高留下的任何生活痕迹,就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很快,靠山屯的人就把她给忘了。
靠山屯的人压根儿就没接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