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单桅船在海上（第26/26页）

“Sanctificetur nomen tuum. ”

“我等愿尔名见圣，”普罗旺斯人念道。

“Naomhthar hainm，”爱尔兰女人念。

“Adveniat regnum tuum，”博士接着念。

“尔国临格，”普罗旺斯人念。

“Tigeadh do rioghachd，”爱尔兰女人念。

水已经漫到跪着的人的肩膀。博士接着念：

“Fiat voluntas tua. ”

“尔旨承行于地，”普罗旺斯人结结巴巴地念道。

爱尔兰女人和巴斯克女人大声叫道：

“Deuntar do thoil ar an Hhalàmb！”

“Sicut in cœlo，et in terra[19]. ”博士念道。

没有声音回答。

他往下一看，每一个头颅都浸在水里。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他们是跪着淹死的。

博士右手拿起放在舱篷上的葫芦，举在头上。

船沉下去了。

博士在沉下去的当儿，嘴里还喃喃念着没念完的经文。

起先是上身露在水面上，不到一会儿，只剩下他的头，后来只剩下那只举着葫芦的胳膊，仿佛他要让无限之神看看他的葫芦似的。

胳膊也消失了。大海上除了一点油迹以外，连一丝皱纹也没有。雪还在不停地落着。

一个漂在水面上的东西，被波浪带进黑暗中去。这就是那个用柏油封口的葫芦，因为有柳条套子的关系而浮在水上。

[1] 麦哲伦（约1480—1521），葡萄牙航海家。

[2] 苏古夫（1773—1827），法国海盗。

[3] 卡图什，17世纪末，名噪一时的法国窃贼。

[4]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喝的一种烧酒。

[5] 耶稣诞生后，东方三贤来向耶稣致敬。

[6] 指耶稣。

[7] 罗马时代的一个圆剧场，可容8万人，是罗马名胜之一。

[8] 即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9] 希腊神话里狮身女面有翅膀的妖怪，常出谜语给过路行人猜，不能猜出的人即被害。

[10] 拉丁文，雪和夜。

[11] 西班牙文，伙计们，准备起来！

[12] 西班牙文，“你这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吗？”——原注

[13] 拉丁文，有战争才有和平。

[14] 拉丁文，可怕的海。

[15] 墨西拿海峡的巨礁夏理第和西那漩涡是从前航海者的绝地。

[16] 拉丁文，我罪，我罪！（《悔罪经》中的一句。）

[17] 西班牙文，但愿如此！

[18] 巴斯克语，很好！

[19] 博士前后用拉丁文念的是：在天我等父者，我等愿尔名见圣，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这是《天主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