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头·上 第九章 渐欲迷人眼(第13/17页)

广济堂店铺中,虽然还是能闻见臭味,但因为有大量的药物气味与之相混合,倒也不至于忍受不了。府衙的这几个人占着人家的铺面,拿了写方子的纸笔,开始讨论案情。

夏初比较相信柳大夫认尸的结果,喻夫人死在喻家自己铺面的房间里,比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死在这里要更合理一些。

当然,也更让人浮想联翩一些。

“广济堂每天都会开门营业,如果唐奎他们不知道曹氏来过,那么曹氏肯定是从后门进的院子。这个应该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夏初说道。

蒋熙元颔首:“这点是没什么疑问,但疑问是她为什么要从后门进来。”

“为什么?”郑琏靠在柜台上问了一句。夏初反问他,“你觉得为什么?”

郑琏想都没想地说:“就是不想唐奎他们看见呗。”

“倒是没错,但也跟没说一样。”蒋熙元给了一句评价,见郑琏愣神儿,便道,“你倒是记下来啊。”

“第二个疑问是,曹氏的死亡时间在五天前,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会没有人报案?她是喻家的夫人,失踪四五天的时间不可能没人注意。”蒋熙元继续道。

郑琏那边一听,提笔唰唰地写了下来。

“我刚刚还想到了一点。”夏初说,“咱们通过‘隐藏的银窖’这个线索认为凶手是熟悉广济堂的人,而能知道银窖位置的人必然是喻家人,喻家人杀了喻家人又扔在喻家的地盘,这指向性太明确了,明确得我都忍不住怀疑。”

“你觉得是栽赃?”蒋熙元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有没有可能是一起单纯的入室抢劫?先不管曹氏为什么要偷偷地来广济堂,反正她就是在这儿。她是喻家的夫人,极有可能是知道银窖的位置的,有人入室威逼她说出银窖的所在,然后将其杀害,最后再把尸体扔下去。这样的话比较好解释为什么门上的锁都是完好的,只有银窖的锁是被砸开的。因为喻夫人有那两把钥匙,却没有银窖的钥匙。”

“那银窖里丢钱了吗?”王琏问道。

“还不知道,这个还得找出广济堂的账本来,然后再核对一下才知道。”

蒋熙元沉默了半晌,缓缓摇头:“不对,如果是入室抢劫,那么有一点是说不通的。”

“哪一点?”

“他为什么要去擦地上的血?”蒋熙元扭头看着夏初,挑了下眉毛。

夏初一听便明白了,这确实是抢劫推论的一个漏洞。如果是入室抢劫的悍匪,他的目标是钱,拿了钱逃之夭夭,一辈子再不会进这个屋子,那他擦血做什么?

总不会是想收拾屋子。掩盖现场痕迹?且不说是否掩盖得了,关键是没有必要。在没有血液鉴定、指纹鉴定、DNA和摄像头的古代社会,如果是流窜作案单纯抢劫,只要不在现场被发现,想逮住非常难。

夏初刚要说话,瞧见蒋熙元的表情,不禁侧目道:“哟?大人你这个表情是……得意?”

“没有啊。”话虽这么说,蒋熙元却微微坐直了点儿身子,弯唇一笑,“且问夏捕头,本官我说的是否有道理呢?”

夏初别过头去,没有直接回答他,迂回地答道:“那咱们还是应该从喻家以及与曹氏相关的人入手。回到最早的那个推断——熟人作案,激情杀人。”

“什么叫激情杀人?”郑琏问道。

“就是凶手原本没有想要杀人,受到刺激后失去理智,就是说失控了,才将被害人杀死。跟方若蓝那种预谋杀人不同。”夏初耐心地对郑琏解释道。

蒋熙元思忖了一下道:“现在最大的疑惑,还是曹氏是如何出现在广济堂的。”

夏初眨眨眼:“大人的意思是,凶手是个有钥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