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第4/4页)
她大腿上捆了一大包东西。她很快解开了一长串麻线,一个蜡纸包仍粘在腿上。她撕开纸,把东西拿起来给我们看,血从里面滴落下来。
“肉。”云云叫起来。
“是猪肉。”阿桂说,“我在厦门的一个村子里买到的。快看看。”她拆开蜡纸包,剥开一层血淋淋的棉布。“我包了三层布,再用纸包上,就这样血还从腿上流下来了。”她笑了起来,“看着好像我来月信了。”她用手挡着,看看云云,“你听不得。”
那是一大片猪后脊,她另一条腿上绑着同样大的一块肉。
“哎,阿桂。”我说,“你要是被鬼子抓住该怎么好?”我该多说点什么——好好谢谢她,让她别再那么拼命了。但我实在疲乏得很,加上终于松了口气,再也无力清楚思考。“阿州要高兴坏了。”